帮士人斗个你死我活,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只要李弘在,朝中的大臣就不得不帮助我对付这只豹子,而少了士人的掣肘,我就能安稳无忧地逐步控制权柄,把持朝政。”
“大将军,那十年之后呢?”
“十年之后,我大汉国早已恢复元气,国力大盛,李弘要是不遵从诺言,天子一封诏书就可以集结全国之力围攻北疆。难道他一人之力可以抗衡整个大汉国吗?”何进笑道,“十年之后,北疆屯田如果大成,百姓就会安居乐业。李弘如果是个忠臣,他就不会祸乱北疆涂炭生灵,会心甘情愿地交出军政大权。如果他让权势蒙蔽了心窍,想割据称王,他就会失去民心,会众叛亲离,相信他坚持不了多久也就灰飞烟灭了。”
何津想了一会,觉得何进的想法也没什么错。十年,一眨眼的事。北疆那么大,那么穷,几百万人口,也许将来还有更多的灾民进入并州,李弘能让这些人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余力顾及其他。
“现在如何回禀天子和太后?”
“同意啊。”大将军拿起奏议笑道,“车骑大将军胆子太小,至今还不敢南下河东,他当然只能得到这些东西了。”
李弘日夜兼程回到晋阳。
奋威将军鲜于辅、扬烈将军张燕、护田中郎将赵岐、车骑将军府长史左彦听完李玮的叙说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做声。李弘虽然迫于北疆的形势不得不南下威逼天子和朝廷,但他所提的条件的确有很多违背了大汉律。
“大人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赵岐苦笑道,“即使你能达到目的,但你先不忠于先帝,后不忠于当今天子,声名大损。而且一旦大权尽失,你就有灭族之祸。”
“将来的事不说了。”李弘毫不在意地笑道,“我们要想安置百万灾民在河套以南屯田,没有百十亿钱的钱财不行。现在并州和河东的盐铁收入连应付赈灾都很困难,更不要说支撑并州屯田了。所以这一百亿的钱财我们必须要立即拿到手。”
“冀州的赋税呢?”鲜于辅问道,“你要冀州的全年赋税,这根本不可能,天子和朝廷不会答应。”
“我也不指望他们答应。”李弘笑道,“冀州牧杨奇把灾民往并州赶,他总要付出点代价,一年总要给我几亿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