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日落,天边一抹橙色如熔金般倾泻,将云层染得绚烂而惊艳,空气中弥漫着凉风轻拂的气息,几分清新与惬意,所有的烦恼似乎都随着这缕缕凉风消散无踪。
执金吾府邸内,凉风徐徐,穿梭于庭院之间,轻轻摇曳着几片落叶,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缓缓落在高壶之旁。
毋将隆披头散发,身披一袭宽松的常服,脸色因酒意而显得红润,满身的酒气虽令人皱眉,却也难掩其身上那姿态挺拔的气质。
毋将隆手中的箭猛然一抛,带着破风之声,一箭,两箭,三箭,精准落入壶口之中,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箭无虚发,投壶技艺之高超,令人不禁为之惊叹。
然而,毋将隆再次拿起一旁的酒壶,仰头痛饮,试图用这辛辣的液体麻痹自己那颗因失意而痛苦不堪的大脑。
自从武库那件事后,便被基本排除在朝廷的决策圈之外,连之前的议政都未曾收到通知,这份落寞与不甘,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整日沉浸在走马斗犬、嬉戏醉生梦死之中,试图逃避现实的残酷。
“痛快啊!”毋将隆将已经见底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猛然间爆发出一阵狂笑,迈着混乱的步伐,踉跄走进大厅,倒在柱边,昏沉沉地睡去。
“老爷,快醒醒,可别着凉了。”府中的管家轻声呼唤,将他从沉睡中唤醒,小心翼翼地将其扶到房间内,安置在床上,盖好棉被。
突然间,毋将隆大声喊道:“来人呢,水……我有水。”
听到这,管家急忙跑出,拿过来一碗温水,将其扶起来,慢慢喂食。
一股暖流覆盖在整个身体,毋将隆渐渐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管家:“现在是什么时候?”
管家随即回答:“现如今已经天黑了,老爷,您是否有食时?”
毋将隆摆了摆手,慢慢从床上起身,拒绝了进食,让管家下去休息。
然而,管家却突然说道:“近来府中出现一件事情,向老爷汇报。”
毋将隆捏了捏太阳穴,双眼紧闭,示意管家继续说。
这件事是这样的,永信宫的人,最近在长安街市低价买官奴婢,而且还派人来府上通知,说有低价购买我们府中的奴婢,事关重大,奴婢担心得罪人,管家朗声陈述这件事。
低价购买奴婢,毋将隆慢慢的睁开眼,心里面之前那一股无名怒火,再次燃起,这件购买奴婢事真是有失公平,傅太后这是以权谋私,若是不阻拦,汉律何在?
毋将隆向管家吩咐道:,接下来不管谁想要购买府中的奴婢,你都说不准,知道吗?
管家肯定的点点头,随后转身走出房间。
毋将隆走到书案边,拿起毛笔,笔走龙蛇,写下奏书,准备上书请陛下更改傅太后的行为。
奴婢在西汉社会是合法的交易标的物,交易受到《盗律》《户律》等法律约束。
一次合法的奴婢买卖,需经过以下环节,奴婢买卖流程:市集交易、立契约、官府过户登记。
一名普通成年奴婢价格通常在1万至3万钱之间,大致相当于当时10-30亩良田的价格。
……………………
长安宣平门,热闹非凡,满载货物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夫挥鞭吆喝,马蹄声声,尘土飞扬,井而有序的驶入城门。
一辆简陋的马车,紧随其后,进入城门,车轮颠簸,车厢内的孔光掀起布帘,目光掠过这长安城的繁华景象,依旧如此啊,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马车径直驶向甄府,甄邯与孔氏早已等候多时,见马车到来,急忙上前搀扶,风尘仆仆的孔光缓缓走下马车。
孔氏关切地说道:“父亲舟车劳累,要不然休息一晚,明日再去面见陛下也不迟啊。”
孔光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必了,陛下要亲自召见,身为草民,怎敢怠慢?沐浴更衣,然后送我前往公车署。”
甄邯与孔氏闻言,只能遵从,急忙命人准备更衣沐浴之物。
公车官署,亦称公车司马,乃卫尉下属机构,其长官为“公车司马令”,秩六百石,兼具阙宫门警卫与行政通传双重职责,实可谓“位卑权重”。
官署内,官吏们手持公文,脚步匆匆,奔往宣室殿及长安城内各处,安排着各项事宜。
他们负责接收、转呈吏民的上书,接待四方进献的贡品,安置并管理由朝廷征召的贤良之士,故而十分忙碌。
公车司马令翻看着公文,同时也在安排着今日的各项事宜。
这时,孔光身穿布衣,面容焕发,跨过门槛,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忙碌的事情,拱手行了一礼,齐声拜见孔公。
公车司马令上前,恭敬地说道:“孔公一路辛苦,请到里面休息一会,陛下不久将至。”
孔光亦是拱手,同样行了一礼,说道:“多谢,诸位也同样辛苦了。进入房间,闭目养神。
别看孔光被贬为庶民,但作为孔子的后人,其影响力依旧极大,孔光在朝中更是门生故吏遍布。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高呼一声:“陛下驾到!”
官署内所有人全部聚集,形成一排排,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刘欣迈着步伐,身后跟着两名宦官,走了进来,示意众人平身。
孔光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刘欣,发现他面容憔悴,略显瘦弱,已然失去了当初英姿焕发、少年天子的模样,
心中不由得对未来感到担忧,皇帝登基还不到几年,没有子嗣继承,国本不稳啊。
随后两人进入房间内对坐,开始了正式的问政对谈。
刘欣清了清嗓子,开口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