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绵绵,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这雨一下就是二十多天,整个扬州都泡在水里,湿冷、阴郁,让人心里长毛。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乌云散去,久违的太阳挂上了天空。
那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虽然有些刺眼,但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
经过数日的暴晒,泥泞的土地终于开始变硬,不再是一脚一个泥坑。
“天助我也!”
吕布大营之中,陈宫站在点将台上,感受着身上那久违的暖意,眼中精光四射。
他转身看向一身戎装、似乎也憋坏了的吕布,大声说道:
“主公!
这雨停了,地也干了,正是起兵的大好时机!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发起秋季攻势!
尽快打破黟县,东进拿下丹阳郡和吴郡!
只要把这些地盘握在手里,那扬州刺史的位子,才算是坐实了!”
吕布豪气干云地大笑:
“好!本将军早就憋坏了!
传令三军,整装待发!
我要让刘备那大耳贼知道,这江南的天,究竟是谁的!”
为了这一战,吕布可是下了血本。
他的老底子虽然都是并州骑兵,但在南下的这段时间,也招募了不少丹阳兵和山越人,组成了庞大的步军。
这些山蛮子野性难驯,但在吕布的高压和许诺的赏赐下,成了攻城的先锋。
…
更让陈宫得意的是,他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花大价钱弄到了一份刘弥军中新式抛石车的图纸。
“轰隆——!”
试射场上,一台巨大的抛石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一块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飞出,将几百步外的一面土墙砸得粉碎。
“好!好!好啊!”
吕布看得热血沸腾,“这攻城神器,简直是为本王量身定做的!”
“主公,虽然咱们造出来的这玩意儿,比睢阳产的射程近了点,威力小了点,但用来砸刘备的土城墙,那是足够了!”陈宫得意地摇着羽扇。
此时的黔县城外,刘备正面临着灭顶之灾。
一枚枚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黟县的城墙上,激起阵阵烟尘。守城的士兵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然而,对于自己老家已经被掏空,牛渚、千乘尽失的消息,刘备依然一无所知。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躲在阴沟里的刘繇。
这位曾经的扬州刺史,如今像个狡猾的老鼠,在暗中拦截了所有通往黔县的消息。
他眼巴巴地看着刘备和吕布厮杀,看着孙策在关隘上按兵不动,心中那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打吧,都打吧。”
刘繇在自己的小窝里,阴恻恻地笑着,“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再出去捡个现成的便宜,怎么说也要从这扬州的烂摊子里,抢口肉吃。”
黟县城外,原本泥泞的土地被秋雨泡得松软无比,经过几日的暴晒,表面虽然结了一层硬壳,但下面依然烂如沼泽。
但这并没有阻挡住吕布的攻势,反而成了另一种杀戮的助攻。
“装填!校准!”
陈宫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巍峨的黔县城墙,手中的羽扇猛地向前一指。
豫章军阵后,十数台仿制的新式抛石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粗大的木臂被绞盘拉到了极致,上面放置着一块块打磨得圆润无比的石块,甚至还有几颗是特制的陶罐,里面装满了火油和石灰。
“放!”
“嗡——崩!”
伴随着皮筋崩断的巨响,数十枚黑影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了黔县城头。
“轰隆!”
一块巨石精准地砸在了一座木制的箭楼之上。
只听得一声惨绝人寰的巨响,那坚固的箭楼瞬间解体,上面的十几名守军连同地基一起,被砸成了一滩肉泥,鲜血和木屑四处飞溅,顺着城墙的缝隙滴落下来,触目惊心。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啊!这石头要吃人啊!”
更可怕的是那几颗陶罐。
它们在撞击的瞬间碎裂,里面滚烫的火油和石灰粉瞬间炸开。
白色的石灰烟雾弥漫开来,那些沾染到石灰的守军,疼得在城墙上满地打滚,皮肤像被酸液腐蚀一样溃烂。
张飞站在城头,被溅了一脸的灰土,他抹了一把脸,看着眼前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气得哇哇大叫:
“吕布!你个杀才!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三弟!别骂了!快下来!”
刘备一身血污,狼狈地拉着张飞往后拽,“那抛石车的石头还要来第二轮!这城头待不得了!”
话音未落,又一轮石雨落下。
这一次,砸塌了一段长达三丈的城墙。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此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骑兵!上!”
陈宫眼见时机成熟,手中的令旗猛地挥向那个缺口。
“呜——!”
冲锋号角凄厉响起。原本埋伏在后方的并州铁骑瞬间启动,战马踩着松软的地面,扬起漫天的泥浆。
虽然泥泞减缓了速度,但也让这些战马更加疯狂,如同脱缰的野兽。
“冲进去!杀光他们!”
并州老兵们趴在马背上,马刀平举,利用马匹冲撞的惯性,硬生生地从那个狭窄的缺口中挤了进去。
“挡住!快挡住!”
刘备声嘶力竭地喊着,手里甚至抓起了一根长矛试图阻拦。
但现实是残酷的。
轻步兵对抗重装冲锋,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第一排冲进城头的丹阳兵还没来得及举起长矛,就被高速奔袭的战马撞飞出去,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着,便是并州骑兵那寒光闪闪的马刀,借着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