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缓缓端起药碗,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主公莫急。刘弥虽然势大,但他并非无懈可击。
他在扬州用兵,在北方演习,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是在给自己埋雷。”
“哦?怎么说?”
曹操眼睛一亮。
郭嘉轻咳了两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主公可听说过‘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刘弥拥兵自重,这是事实。
他在朝中只手遮天,这也是事实。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利用这一点呢?”
“我建议,派人潜伏进睢阳,散布流言。”
郭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就说刘弥意图废立皇帝,更有甚者……直接升级流言,说刘密要登基称帝!
这天下还是大汉的天下,那些老臣们,哪怕再昏聩,也绝不会容忍有人篡汉!”
戏志才此时也止住了咳嗽,强撑着坐直了身子,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奉孝之计甚妙。此外,我还有一计。”
戏志才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主公当实行‘远交近攻’之策。刘弥在中央,我们就从四下里动手。
联合扬州的势力,让他们给刘弥添堵。哪怕是出点钱粮,只要能把水搅浑,就是值得的。”
“益州刘瑁?荆州刘表?甚至是那凉州的马腾、韩遂?”曹操沉吟道。
“不错。”
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必要时,我们可以挑动益州和荆州南部的南蛮叛乱,让那刘瑁焦头烂额。
在扬州,也可以资助那些山越,让他们给赵云和孙策找点麻烦。
只要刘弥的扬州乱了,他自然就无暇顾及青州了。”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勃勃的野心。
“好!好一个远交近攻!好一个众口铄金!”
曹操猛地一拍大腿,“就按你们说的办!只要能让刘弥难受,这点钱粮算什么!”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数拨曹操的亲信心腹,乔装打扮成行商,混在往来的商队中,悄悄离开了青州。
他们带着金银细软,带着密信,分别前往睢阳、西凉、扬州、益州、荆州。
就像是一颗颗毒种子,被悄悄埋进了这乱世的土壤里,只待来年春天,长出名为“动乱”的毒草。
……
荆州,襄阳王府。
大堂内暖意融融,酒香四溢。
蔡瑁端着酒杯,看着那琥珀色的酒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豫章郡……那可是个金窝窝啊!”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那里涌动的财富和权势的味道。
孙策小儿在那边打得热火朝天,赵云也分身乏术。
这时候,只要我们刘荆州的大军一压过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蔡瑁转头看坐在主位上的刘表,心中暗自盘算。
景升公啊景升公,你总是前怕狼后怕虎。
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豫章郡要是真的被我们拿下了,那我荆州的实力可就要翻上一番了。
到时候,这荆襄九郡,谁还敢说个不字?
他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蒯越和蒯良,这些世家大族的代表们,一个个虽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那眼神里藏着的兴奋,比他还浓。
谁还真的为了什么大义?
哼,还不都是为了自家的利益!
只要能把蛋糕做大,谁管他是朝廷还是叛贼?
刘表坐在高位上,听着众人的劝说,心中那块名为“犹豫”的石头正在一点点被敲碎。
“也许……他们是对的?”
他看着堂下那些渴望的眼神,心中那股被压抑已久的野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也是汉室宗亲,我也是一方诸侯!
凭什么刘弥可以独霸朝廷,孙策可以横扫江东?
我刘表坐拥荆襄九郡,兵精粮足,难道就只能偏安一隅?
刘表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用力得发白。
豫章……那确实是一块好地。
若是真能拿下来,不仅能扩充版图,更能在这乱世中增加筹码。
至于赵云?
哼,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赵云再厉害,难道还能把我不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刘表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终于烟消云散。
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那清脆的声响,宣告了荆州这只巨鳄,终于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既然老天爷把机会送到了门口,那我不接,岂不是对不起这一身的本事?
初冬的寒意并没有挡住这里的繁华与热闹。
王府的大堂内,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世家大族的代表们齐聚一堂。
马家、蒯家、蔡家、张家……这些荆州的顶级门阀,此刻正围坐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各异,但眼底都闪烁着同一种光芒——贪婪。
“各位,如今扬州那边的局势,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吧?”
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率先开口,正是蒯家的蒯良。
他轻抚胡须,语气温和却暗藏杀机,“孙策与吕布在豫章激战,赵云虎视眈眈,这扬州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啊。”
“是啊是啊。”
另一位老者附和道,那是蔡家的家主蔡瑁,“这豫章郡本是地大物博,如今战乱不断,正是我荆州介入的大好时机啊!”
“可是……”
刘表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显得有些犹豫,
那赵云乃是朝廷名将,骁勇无敌。
孙策、吕布也非易与之辈。
我若出兵,是否会引火烧身?”
“景升公多虑了!”
马家的代表立马站起来说道,“赵云虽然厉害,但他毕竟孤军深入。而且他若是占了扬州,必然对我荆州形成包围之势。那时候,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