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是怎么用你的东西,来砸碎你的棋盘。
丁夫人、卞夫人……这笔账,我会连同天下一起,跟你算清楚。
他缓缓坐下,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传令下去,深沟高垒,养精蓄锐。让将士们吃好喝好,就当是秦王犒劳三军了。”
睢阳,秦王府。
后池的暖风拂过何后的脸颊,她看着怀中熟睡的幼子,又看向船头那个指点江山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郎君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扎根。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太后,而是未来天子的母亲。
她脑中闪过那个美妙的画面:刘辩在刘弥的“辅佐”下,将皇位禅让给她的亲生儿子,两个儿子都当过皇帝,她将是这大汉最尊贵的女人。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燥热,看刘弥的眼神也愈发柔情似水。
“爷,曹操那边……”
她轻声问,既是关心,也是试探。
刘弥转过身,阳光洒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
曹操……他会忍的。
他现在比谁都需要时间。他以为他在耗我,殊不知,我也在等。
等他跟袁绍两败俱伤,等南方的战局明朗,等我手里的牌,全都变成王炸。
他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是一片温和。
“无妨,他动不了。倒是夫人你,”
他走到何后身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辛苦你了,一边要照顾睿儿,一边还要为我分忧。”
何后心中一甜,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为了郎君,为了我们的孩子,做什么都值得。
只要郎君心里有我,有这个孩子,我便满足了。”
她靠在刘弥肩上,感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不仅是身体上的迷恋,更是精神上的依附。
睢阳,太师府。
梁王刘元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听着心腹汇报朝堂上的事。
“卢植那个老东西,又想找弥儿的麻烦?
真是活腻了。
他心中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优越感。
“不过,这老东西说的也没错,弥儿的权力是太大了点。
但这有什么不好?
他权力大,我这个当爹的脸上才有光。
我刘元一辈子碌碌无为,没想到能生出这么个儿子。
秦王……嘿嘿,比这梁王听着威风多了。
他捻了捻胡须,盘算着。
“卢植是士族的旗帜,他倒台,对弥儿来说不是好事,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我得去趟朝堂,不是帮卢植,是帮弥儿把这事压下去。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刘元,才是这刘氏宗亲的老大!
弥儿是秦王,我是太师,我们父子俩,才是这大汉真正的主人。
他心中那点对权力的渴望,被儿子的成功彻底点燃了。
朝会之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卢植站在大殿中央,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我卢植,一生为国,鞠躬尽瘁。
当年董卓乱政,我不屈;
如今刘弥专权,我更不能退!
这大汉的江山,是高皇帝打下来的,不是他刘弥一个人的!
我今天若不站出来,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先帝?
我这一身老骨头,就算撞死在这金殿之上,也要唤醒这沉迷于权力的君臣!
他的眼神坚定,充满了悲壮的决心。
刘元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卢植的心上。
老匹夫?他竟敢骂我老匹夫?
卢植气得血往上涌。
我这是为了刘氏江山,为了汉室正统!
你刘元贪图享乐,昏庸无能,有何资格与我谈论国事?
你这是在助纣为虐,你才是刘氏的罪人!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陷入了刘元的语言陷阱。
无论他怎么说,都会被扣上“与宗室作对”、“士族干政”的帽子。
他环顾四周,那些曾经与他同朝为官的臣子,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一群懦夫!
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这大汉,真的要完了……
一股巨大的悲凉与无力感席卷了他,让他瞬间苍老了十岁。
就在这时,“皇上落水了”的尖叫声传来。
刘弥第一个冲出去,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来了。
是何后?
还是曹操的人?
还是世家?
不管是谁,都帮了我。
卢植完了,旧臣的势力可以彻底清洗了。
只是……可怜了辩儿。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立刻被更强烈的冷酷所取代。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一个傀儡皇帝的安危,与整个天下的归属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熟练地施救,看着刘辩虚弱地睁开眼,轻声喊出“皇叔”。
“演得好,辩儿,你比我想象的更适合当一个傀儡。”
他在心中赞许道。
何后抱着儿子,哭得肝肠寸断。
“吓死我了……我的儿!
是谁?
是谁敢害我的皇儿?
是卢植那些老臣吗?
还是……不,不会是郎君。
郎君答应过我的。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混乱,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皇儿没事。
幸好郎君在。
只要我们母子同心,就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她将刘辩抱得更紧了,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当晚,卢植称病,闭门谢客。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老泪纵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吗?
我只是想保住这大汉最后的体面……可到头来,却成了加速它灭亡的推手……天命……天命究竟在何方?
他一生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