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以及在后方磨刀霍霍、蓄势待发的重装步兵。
“轰——”
随着黄忠一声令下,第一枚巨石从回回炮的抛兜中飞出。
它划破长空,带着尖啸的风声,像是一颗陨石般狠狠地砸向真定城的城头。
“噗!”
一声沉闷的巨响,城头一段坚固的垛口瞬间被砸得粉碎。
碎石飞溅,两名躲闪不及的守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巨石砸成了一滩肉泥。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整个真定城都在颤抖,仿佛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城墙上,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甚至还在打哈欠的袁军守将们,此刻全都傻了眼。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死神巨锤,恐惧瞬间爬满了每一张脸。
“这……这是什么怪物?”
“跑啊!快躲起来!”
“这怎么守?这根本守不住啊!”
骚动,迅速演变成了恐慌。士兵们丢下兵器,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城墙上乱窜,寻找着并不存在的避难所。
袁尚在亲卫的护卫下跌跌撞撞地跑上城头,刚好看到一架冲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缓缓逼近了护城河,巨大的撞锤开始在一号号子的呼喊声中,有节奏地撞击着坚固的城门。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重锤砸在袁尚的心口上。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逢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逢先生,这……这还能守吗?”
逢纪面如死灰,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巨石和烟雾,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意:
“公子,机会……没了。”
他早就说过,袁尚在守城、出战、撤退突围这三条路中,凭着那怯懦的本性,最终只会选择看似安全实则必死的“守城”。
而这条“等死”的路,在刘弥强大的国力和后勤面前,注定是一条通往地狱的绝路。
文丑站在不远处,拔出腰间的长刀,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攻城器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看来,不用等明天了。”
文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袁尚,眼中最后一丝忠诚在这一刻化为乌有,“既然是死,老子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愿当这瓮中的王八!”
但即使是他此刻想要冲锋,面对那已经覆盖了整个城墙的箭雨和石弹,又能冲出多远呢?
真定城的天,彻底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