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也许正是因为看到自己能如此用计,阿史那钵古觉得自己统率的五德营不是弱者,大可利用,才最终打定主意要和楚都城联手的吧。现在的阿史那部首领虽然是定义可汗,阿史那钵古却同样是宗室,拉拢了五德营后,过几天定义可汗的位置多半便要属于眼前这个阿史那钵古了。只是真到了那一天,阿史那钵古还会不会和今天一样客气,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彼此彼此。到了那一天,五德营的实力定然也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自己会不会和阿史那钵古如此客气同样是个未知数。他心里打着转,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道:“钵古大人诚当世人杰,庭轩也是多此一举了。”
阿史那钵古眼中亮了亮,道:“不知薛元帅今年春秋几何?”
薛庭轩不由一怔,不知阿史那钵古问自己年龄做什么。他只记得自己是帝国天保二十七年生人,只是戎马倥偬,一时间也想不起自己有多大了。屈指算了算,道:“我今年二十五了。”
阿史那钵古赞道:“真是少年英俊。钵古较薛元帅痴长一十九年,真是自愧不如。”
薛庭轩更是莫名其妙,道:“钵古大人取笑了。”
阿史那钵古满面春风地道:“钵古有一小女,今年刚满十八。若薛元帅不弃,钵古愿将小女献给薛元帅以奉箕帚,不知薛元帅意下如何?”
薛庭轩心头猛地一沉,这才明白阿史那钵古最终的用意。如果自己成为阿史那钵古的女婿,那么五德营势必就要成为他的私人武装,日后成为他篡夺定义可汗之位的得力武器了。可是阿史那钵古说得虽然谦和,薛庭轩也明白若不答应,阿史那钵古定不会答应阿史那部与五德营联盟之议的。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种结果,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他心思沉稳,脸上仍是不动声色,道:“钵古大人真是客气,只是庭轩已是废人,令爱却是大人掌珠,只怕会误了令爱终身。”
阿史那钵古道:“我阿史那部有句俗话,说男人的每一条刀伤都是金子刻成。薛元帅左手乃是征战时负伤所致,在我阿史那部人看来,那是无尚的荣光。薛元帅,小女虽是化外之人,不是我这父亲夸口,她生得杏脸桃腮,不逊于你中原绝色女子。”
薛庭轩脸上仍是不动声色,却听得越来越是吃惊,心中惧意也越来越甚。自己对阿史那钵古岂止小看,简直是犯下了致命大错!这阿史那钵古连自己的左手是在征战时受伤残废都知道,而自己对他却几乎一无所知,此番纵然联盟成功,其实五德营是一败涂地,从头到脚都让自己卖了。他看破了金印之计,猜到自己对盟约势在必成,在这个当口来要挟自己。也许阿史那钵古之女的确生得美貌,可这样一来,将来五德营还能保持独立吗?阿史那钵古可以名正言顺地派军队到楚都城,说是襄助女婿,用不了几年,楚都城就会成为阿史那部的一个前哨。自己殚精竭虑要让五德营壮大,到头来也只是给这阿史那钵古卖命而已。
不,绝不能答应。可是这话刚到嘴边,他看到了阿史那钵古的眼睛。阿史那钵古仍是满面春风,可是他的眼里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嘲弄。他是算定了自己无法拒绝!薛庭轩暗暗咬了咬牙,道:“钵古大人,此事虽好,不过庭轩尚有义父在,尚须察报,实不敢贸然答应。”
阿史那钵古仰天大笑起来,道:“薛元帅领兵雷厉风行,脸皮倒也薄得紧。这是美事,令尊大人岂有不允之理。何况此事大汗也已知晓,大汗竭力支持。可薛元帅不答应,那便是看不起我阿史那部胡人,看不起大汗了。”
他的口气虽然和缓,也似玩笑,可是薛庭轩已听得他话中咄咄逼人之意。他心头越来越寒,在他眼里定义可汗就是个呆子,本来也觉得这是好事,可由得自己拨弄,可是这呆子却更听阿史那钵古的话。阿史那钵古说什么为笼络五德营,愿将女儿许给自己,定义可汗一定会觉得阿史那钵古忠义可嘉,当然不会反对。
虽然胯下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薛庭轩也自认足智多谋,可此时却有种被逼上绝路的感觉。现在说什么也没用,阿史那钵古是定要把五德营收归手下,经过全灭共和远征军一役,自己的斤两都已落在了阿史那钵古眼里,他对五德营也是势在必得。如果自己硬不同意,盟约不成还是余事,阿史那钵古定会说动定义可汗,马上让阿史那部兵前来攻打楚都城了。这正是当初帝国对付边孤各族惯用的和亲之计,没想过几百年后,这条计策又重现于世,只是换了个方向。
“薛元帅,贵部万里西来,在河中举目无亲。与我部结为至亲后,诸事都能有个照应,岂不甚好?”
阿史那钵古还在说着。如果结亲后,五德营的确就真正站稳了脚跟,可是也失去了最重要的独立性。而中原人与阿史那部到底不是一族,薛庭轩不用想也猜得到旧后阿史那部若要出兵,首先出动的定然便是五德营。战死的战死,通婚的通婚,用不了二三十年,只怕五德营这名号都没了。
到底该怎么办?薛庭轩纵然足智多谋,一时也已毫无应对之策。答应不好,不答应的后果更糟,自己这一趟谋求联盟之行本以为十拿九稳,变成了这样的结果却也想不到。薛庭轩的脸上仍然声色不动,心中却已满是惶恐,也对自己狂妄自大、小看别人而感到痛悔。
没有别的办法了。自己是自动撞进了这圈套,只能两害择其轻。他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岳丈在上,受小婿一拜。”
他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