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到了荷香阁前,伍继周站在门口,轻声道:“大统制,郑国务卿到。”
“请他进来吧。”
伍继周推开了门。随着“呀”的一声,门开了,伍继周退到一边,道:“郑国务卿,请吧。”
荷香阁是大统制最常待的地方。郑昭走进门,刚把门掩上,里屋就传来了大统制的声音:“郑兄,今天突然来找我,想必不是只为闲聊吧。”
大统制对人向来不假颜色,唯独对郑昭说话时才如此随和。郑昭撩起里屋的帘子道:“南武兄,也算是闲聊吧。”
荷香阁里屋,只有极少几个人能够入内。除了郑昭和伍继周,整个共和国大概也不到十个了。郑昭刚走到里屋,便见大统制正站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刚完成的画,大统制正在给这幅画钤印。这画足有两尺见方,画的是一幅山水,云蒸霞蔚,气象万千。见郑昭进来,大统制抬起头,笑道:“郑兄,看看这幅能卖出多少钱?”
郑昭笑了笑道:“润轩先生的画,时价都在两百金币以上。这幅山水神完气足,应该能挂上五百金币了。”
大统制也笑了笑,“可惜仍然比不过尉迟大钵。”
这些年共和国太平无事,国力日强,百姓安居乐业,这些书画也大行于世,雾云城有一条街就卖门做书画生意。现在共和国有七大画匠之称,尉迟大钵是个定居雾云城的狄人,虽是狄人,却是公认的中原第一画匠。润轩排在第三,是个很神秘的人,画作不多,每幅都是精品。那些爱画之人传说润轩是个前朝遗老,因此不愿用真名实姓示人,可谁都不知道,这润轩其实就是大统制的化名。高高在上,不苟言笑,如神一般的大统制,居然能画得一手好山水,大概最有想象力的人都想不到吧。事实上知道润轩就是大统制的,也不过是伍继周和郑昭两个人了。
大统制把那块“润轩”印收了起来,锁在书桌的抽屉里,从一边正在炭炉上烧着的壶里倒出两杯浓茶,递了一杯给郑昭道:“郑兄,请。”
郑昭接过来拿在手上,看了看桌上那幅画,道:“‘万里江山’。呵呵,吸大江之水于笔端,吐云霓之气于纸上,南武兄这画笔,纵然起胡道真于九原,亦不逊色。”
胡道真是古之画师,号称“画圣”,精擅山水和人物,“吸大江之水于笔端,吐云霓之气于纸上”这两句话是当时对他的山水画的评价。大统制的画笔,学的正是胡道真,郑昭博览群书,引经据典自不在话下。大统制却摇了摇头道:“我自知尚去胡公一筹,这画不及他工致。”
作为共和国的最高统治者,与画师并称,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