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自己去背这口杀人的锅,焯。”
唐辰心里狂骂。
这和在江南杀那个李国舅全家的情况完全不同,那是事涉皇位之争,有着小胖皇帝的默许。
小胖皇帝不好亲自出面,他来当刀,只有功没有过。
虽然这帮人当年可能也是支持前太子的,可如今他们巧妙地将所有事,都伪装进了政见不同中。
人家因政见不同弹劾你,你就要痛下杀手,那有一天皇上与你的政见不同了,是不是你要弑君啊?
唐辰就是想,也不能明说啊。
朝堂上的争端,怎么喊打喊杀互相扣帽子,如何恶整都没事,但在朝堂下为了朝堂的事,出手杀人,那就是破坏了官场规矩。
对于破坏规矩的人,无论政见是不是一样,所有人都会一致将他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这是所有朝臣的默契,是连小胖皇帝至高无上的皇权,都无法左右的事。
如今你破坏了规矩,别人同样会破坏规矩,以极端手段处置你。
因为杨仲芳的死,唐辰接下来不仅要面对朝堂上的暗箭,还要面对朝堂下的明枪。
他就是超人,也不可能时时防备着,总有疏忽的时候,到那时,即便,他没得罪过厨师,他依旧可能会因为吃个生鱼片,便一命呜呼。
这,就是杨仲芳的死,给他带来的致命影响。
锅很大,一口背不下。
唐辰想哭:
“难得穿越一回,不想搞什么王朝争霸,不想做什么为民请命的大事业。
只想好好的富足的过完这一辈子,牛马半生,享受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陈家父子打我,虐我,我假死出府,还要把我弄回去羞辱我。
明良帝利用我,用完后便像打发小狗一样,只给一块小骨头,便让我一边玩去,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太子那个白痴,不敢用我也就罢了,反而想杀了我。
如今,朝臣恶我,胖皇帝嫌我,便是一个小小的总旗都敢在背后算计我。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你们想要圆就圆,想要扁就扁。”
望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跪在地上如同闷驴似的赵起元。
唐辰心头无名火,噌的一下,窜到脑门,抄起公案上的惊堂木,朝着他就砸了过去。
“你个王八蛋,怎么不去死。”
越想越气的他,怒吼着抄起绣春刀,随着惊堂木扔出,跳上公案,朝着赵起元砍了过去。
李荣和顾凯见到唐辰突然发怒,慌忙上前,搂腰的搂腰,夺刀的夺刀。
“唐辰,别闹,冷静下来,事已经出了,你砍死他也没用啊。”
“唐大人,不能再死人了,再死人,你就更解释不清了。”
“你们两个起开,今儿个,老子要不砍死这个笨蛋,不姓唐。”
唐辰是真怒了,当初被陈家父子羞辱鞭打时,都没生过这么大的气,那时候想着双方本来就不对付,互相弄死对方理所当然。
可今日,他是被自己亲手教出来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
后背还流着血呢,你要他冷静,他怎么冷静的了。
“唐小三,你闹够了没有?”
猛地一把夺下绣春刀的顾凯,忽地变脸,倒转刀柄,以刀直指唐辰高声喝问。
声嘶剧烈,怒气冲冲。
此时,刀尖距离鼻尖仅有零点零一公分。
在如此千钧一发时刻,唐辰决定战略性后撤,拉开与刀尖的距离。
声明一下,这绝对不是怂了。
就是看到刀尖距离他不甚英挺的大鼻子太近,考虑到他还没娶媳妇,这么近的距离下,容易破相。
本来长得就不帅,再破相还怎么找媳妇。
于是,他十分听话地坐回官帽椅中,就是他的两腿有点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
厚重的惊堂木砸在赵起元肩头,痛的他闷哼一声,声音发出了一半,生生憋住,他趴伏的姿势更低,对堂上的闹剧充耳不闻,更不敢抬头去看。
瞧赵起元自进入大堂中来,见唐辰如小媳妇见了公婆的做派,田尔耕眼神不自觉阴郁起来。
……
京西。
一座没有匾额的寺庙中。
青灯,古佛。
莲座下,身着僧袍头戴尼帽的妇人,手持木棒敲击着面前的木鱼,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去,却不是常见的佛经,而是另一种咒语。
“打你个小人头,打到你有气无得透;打你的小人手,打到你有眼都不识偷……”
正当妇人打的起劲的时候,忽听的庙门外传来喧哗声。
“有主持在吗?主持在不在?”
那妇人听到声音,吓得慌忙将藏在木鱼中,写有八字的小人取出,藏在袖中。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整理了一下僧袍尼帽,确认自己此时看起来像个出家人,款移莲步,走出大殿,向庙门处走去。
吱嘎一声,庙门开启,门外是两名家丁装扮的男子。
两人见到是位女尼开门,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见过女师父。”
那妇人慌忙双手合十还礼: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有礼了,不知两位施主因何来此?”
其中一名家丁忙道:
“女师父容禀,我们是陈规先生派来请萧主母去江南的,敢问萧主母可在庙中?”
妇人闻听此言,双眸瞬间大亮:
“啊,我就是啊。陈规是我大儿子。是他让你们来的吗?不怎么没回老家?怎么去了江南?他是要找萧家本族人出面,来京城找那个小瘪三报仇的吗?”
妇人连珠炮似的发问,将两名家丁问的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该先回答那个。
两名家丁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笑着对妇人道:
“是,陈规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