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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他才踏入后堂,后堂阴影中忽地传出一个压着嗓子的声音。
苏森似早知道有人坐在阴影中,并没有因为他突然出声而惊惧,而是躬身对阴影中的人行了一礼后,恭敬道:
“弟子见过教主,以弟子看这个萧氏虽有着阁老女的身份,其见识和能力不过是闺门一妇人而已,既不能教出陈规那般学识渊博之子,也教不出唐辰那般诡谲阴毒之子。”
那名阴影中的人,似有不同意见缓缓摇头,道:
“萧氏能力与否,与我并不重要,我让你与她谈论,不过是想从她口中多了解一下陈规与唐辰这两人而已。
原想着天底下那有不了解儿子的父母,现在看来是我相差了。”
苏森眉头紧蹙:“教主半年前,曾说有客星犯帝,难道说此二子就是应的那颗客星?”
那阴影中人笑道:
“客星只有一颗,如何应在两人身上,只不过如今大郑朝堂诡谲波动,形势让人有些看不透彻。
而我们自隆王擅自动兵,苏皇后骤然崩逝后,苏家势力一落千丈,与我们而言已然断了朝堂联系,致使许多消息颇为滞后。
眼看着,朝中波澜再起,某只是想此中斗法之人又是谁为主谁为辅罢了。”
苏森听完教主的解释,心里疑惑更多了,但他知道教主日理万机,能为他解释一句,便是滔天之幸,当即不再多问,躬身请示,如何处置萧氏。
“先留她在堡中住着,我还需要收集更多的情报信息,进行分析。”
那名被唤做教主的人,吩咐完后,似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说道:
“徐周二人筹划的起事之事,你不要参与。”
苏森听得一愣,可见阴影中人,不再开口,只得领命下去。
等到堂中没人后,阴影中人才慢慢走到光明处。
但见,他一袭白衣,流瀑黑发,衣袂款动间尽显出尘之意。
那人目光炯炯望着远处的并蒂紫铃花,喃喃自语道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起号东林,能耐不小;弑君杀帝取字世蕃,胆子够大。
两兄弟以朝堂百官为棋子,以天下臣民为棋盘,隔空斗法,当真好气魄。
只是作为新人,初来乍到,不应该低调行事,苟字先行吗?
如此锋芒毕露,搅得风云变幻,不怕风大折了腰?
更重要的是,坏了某家的多年谋划,真真是气煞人也。
现在就让我这个来此多年的老人,彻底教教你这个不懂事的新人,什么叫出头的椽子先烂!”
……
县衙大堂。
“所有官吏都下去,该赈灾的去赈灾,该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都别在这儿杵着了。”
逼唐辰坐回椅子上后,顾凯吩咐一声,转头对田尔耕吩咐道。
“麻烦田将军带赵总旗下去休息。”
田尔耕不认识顾凯,但见他一介书生敢夺刀威胁新晋驸马,不由心生好感,又见众官吏对他代替唐辰发号施令,见怪不怪,当即领命,架起赵起元便要离开。
只是不等他迈出门槛,忽听的坐在官帽椅上的唐辰突然开口喊住他:
“喂,新人,你就是那个从白莲教卧底回来的东城所卫?”
田尔耕不明白性情乖戾的唐辰,突然叫住自己做什么,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身行礼。
然而不等他开口,顾凯先喝问出口:
“唐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没闹啊!”
唐辰甚是无辜,只是不等他的话说完,顾凯手里的刀,又抬了起来。
“你还说你没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外有灾民,内有妖人,上面朝堂被你搅得要开党争,内外已经乱成一团麻,你敢说这些都不是你闹的?”
唐辰觉得自己很冤枉,很无辜。
灾民是长云公主派人挖河堤造成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什么白莲妖人自己倒是知道一个,但他从未招惹过这帮疯子,是这帮疯子找上的自己,怎么叫他闹了?
至于朝堂那党争更不是因他而起,是明良帝想要更换内阁首辅引起的,这更跟他没有一分钱关系。
哦,不对,小胖皇帝刚给明良帝上了谥号,现在叫‘钦天履道英毅神圣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
不管叫什么吧,死者为大,为亡者讳,为先帝讳,扳倒内阁首辅这事他不能明说,只能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顾凯手里的刀,道:
“你能先把刀放下,把刀放下,我这不就是想要询问一下关于白莲妖人的事吗,他们给我扣了这么一口锅,我不得把他们灶台踹了去啊?”
“真的?”顾凯有些不信地反问道。
“你反正人都在这儿,看着就行呗,放心我不找他们麻烦。”唐辰手指着堂下站着的田赵二人,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当着你的面不找,过后再弄死这俩煞笔。”
怕顾凯不信,他又如傻子似的,嘿嘿一笑,露出八颗大牙齿。
顾凯将信将疑,将手里的绣春刀扔给了李荣收起来。
没了刀的威胁,唐辰立刻重新抖了抖威风,不过在顾秀才审视的眼神下,他没敢太过放肆,只是清了清嗓子,道:
“嘿,新人,本驸马问你,你知不知道白莲妖人的总坛在哪儿?
是叫总坛,还是叫什么黑木崖?亦或者是什么石佛寺?不管叫什么吧,你知道在哪儿吗?”
顾凯皱眉,他猜到唐辰要做什么了,可是他不觉的这会是个好主意,但目前事情犹如一团乱麻,他暂时也想不到怎么解决才好,只能听之任之。
田尔耕虽然对唐辰不屑,但无论官职还是尊贵程度,他都跟这位钦定的新晋驸马没法比的,只能恭谨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