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假寐的怪兽,半张着嘴等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便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惊的唐辰下意识地抽刀戒备。
只是才抽出一半,身后传来徐巨野低哑的声音:
“唐三兄弟,你是不是也感觉了不同寻常?”
唐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见要大功告成,生怕被这位白莲教内有名有号的大人物,看出什么破绽,而功亏一篑。
旁边的魏忠贤,握着灯笼木把的手禁不住握紧,指关节隐隐泛白,便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低,显然也担心功亏于溃。
唐辰心头紧张的不行,但面上则故作镇定地扭头问道:
“徐师兄看出了什么?”
月色清凉,徐巨野并没有注意唐辰说话时,耳鬓处凝结出的冷汗,一双眼如勾般,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宫门:
“我感觉应该快到了?等下打起来你跟在我身边,放心只要有师兄一口气,绝对护你周全,似你这样的人才,该留在教主身边才是,事成之后,我定会将派你来冒险的香主大卸八块,太不懂的尊重人才了。”
唐辰有点懵,尤其最后一句话,“人才?这时候有这么个词吗?”
正当他不知该说什么好时,身旁的魏忠贤突然高喝一声:
“到了,冲!”
说着,撇下唐辰,整个人犹如脱缰的兔子,刷的一下,窜进半开的宫门中。
唐辰刚想紧随其后,肩膀却被人摁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趔趄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猛地窜出去一道身影:
“护住唐兄弟,弟兄们随我杀狗皇帝啊…”
望着宛如饿狼扑食的徐巨野,唐辰欲哭无泪,很想跟他说一句:
“谢谢昂!”
“杀!”
杀声骤然而起,月下的宫殿,犹如银瓶乍破,踏碎夜的寂静。
然后…
然后唐辰感觉自己不是来刺王杀驾的,而是来杂耍的。
且看身边的众多白莲妖人好似突然得了失心疯似的,又是掐指,又是跺脚,嘴里更是念动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咒语:
“昆仑山,传恩旨,师爷赐我金刚体。金刚体,都练齐,能避枪炮与剑戟。”
“弟子在红尘,闭住枪炮门。枪炮一齐响,沙子两边分。”
“东南山,请师父,师傅下山教徒弟。附上身,附上体,附上弟子的身和体。”
“天灵灵,地灵灵,奉请祖师来显灵。一请唐僧猪八戒,二请沙僧孙悟空,三请二郎来显圣,四请哮天与昴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无生老母,法力无边,神通广大,赐我神威!”
“…”
“我曰你个仙人板板,还不如唱美美桑内,咕噜咕噜圈圈呢。”
唐辰哪里听得完这些个神经病瞎叭叭,骂了一句,卯足力气,随着几个念完咒的妖人,一个健步猛冲进门洞中。
他前脚刚入门洞,后脚便听见,冷箭破空声。
刚刚还念咒请神的白莲妖人,瞬间如倒伏的青麦,躺倒一大片。
“杀!”
玄甲撞碎大地的静寂,一支全副甲胄的禁卫军,端着长枪,自他们来时的甬道处杀来。
“呼和!”
甲片错叠如龙鳞翕张,护心镜泛着寒潭般的青芒。
施法被打断的妖人们躺在地上哀嚎,而有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仿佛真请下真神护佑,打了鸡血似的,举着大刀,朝着禁卫军冲杀过来。
“杀!”
铁面盔垂落的红缨,在朔风中猎猎成血瀑。
阵列推进时,恍若整块移动的钢铁大陆,枪林平举的角度分毫不差。
连禁卫军的盔甲边都没挨着,十几个人便已被串成了串儿。
隆福门洞中。
冲了一半的唐辰,便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去路。
门洞内往日亮着的宫灯,早已熄灭,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只闻刀剑交击声,不知身前人是谁。
唐辰不管那么多,妨碍他逃命的都是敌人,抽出刀来,先是向前一个猛扎,然后向后突地一捅。
惨呼不分先后响起,却将他身边短暂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来,令慌乱中的他得到一息空隙。
“谁在后面乱挥刀?”
没人回答。
“有兄弟不太会使刀的,请上前面来,官军堵住了宫门口。”
还是无人回答。
“都别挤了,官军有埋伏,风紧,扯呼?”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句。
使得原本向前猛冲猛打,一往无前的气势,陡然一弱,立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徐巨野的声音突然传来:
“诸位兄弟,今夜我等即将踏入真空家乡,他日必将重列仙班,随我杀啊。”
霎时间,刚刚弱下去的气势再度攀升。
人群中的唐辰被裹挟着,向前猛冲,只是不等他被冲到第一线,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吓得他急忙便要挥刀看向来人。
“唐三兄弟,官军太狡猾,非人力能为,我徐巨野护送你逃出去,你应该跟在教主身边共建真空家乡,不该死在这里。”
唐辰不知道黑布隆冬的,对方怎么看到自己的,但他实在是被对方的赤城之心,感动的稀里哗啦。
如此危急时刻,竟然还想着自己,还想着替他那个什么教主网罗人才。
对于如此忠心之人,唐辰毫不犹豫挥出的刀子, 砍断拉拽他的手臂。
“啊,你是叛徒!”
凄惨之声,被拱形宫门洞无限放大。
月亮似乎见不得血腥,悄悄躲进一片云后,为静谧的皇宫蒙上一层遮羞的黑布。
万安宫内。
魏忠贤跪在地上向没有灯光透出的静室,汇报道:
“回禀陛下,今次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