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认真道:“我入城这么多天,一直很安分守己,你应该清楚我的身份,白骥后人,又是雍山传人,想来必定是温良恭俭,你又被人挑动,觉得可以利用我达成某些目的,故而才有今日的酒席。”
“只是方才见面,你这才发觉我是一个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好色之徒,而且行事毫无顾忌,你害怕事成之后,被我胁迫威逼,两害相权取其轻,于是你放弃了心中谋划。”
“可是夫人,我若真的想要用强,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夫人不妨猜一下你那个带剑的护卫此时在哪里?”
“你再猜张铎会不会为了你和我翻脸?”
朱颜夫人俏脸煞白,失魂落魄。
唐朝拿起玉八仙壶自斟自饮,满足的叹息一声:“这蜀南春,怎么也喝不够啊!”
朱颜夫人打起精神,花容惨淡,强颜欢笑:“公子既然已经洞悉一切,为何还要与妾身虚与委蛇?”
唐朝脸上满是委屈:“夫人这话就没道理了,明明是夫人和我逢场作戏吧?”
见他言语不正经,朱颜夫人也不敢确定唐朝是否有怪罪之意,只能苦笑着斟酒。
唐朝却没有喝,瞥了一眼朱颜夫人面前的空酒杯。
朱颜夫人假装没有看见唐朝的示意,若无其事的夹了一块青笋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唐朝脸上笑容可掬,眼角眉梢却冷了下来,他用手指在酒杯上沿轻轻敲击两下。
酒杯极薄,声音极脆。
朱颜夫人心头一颤,立刻斟酒一杯,举起来说道:“妾身敬公子一杯。”
碰杯之后,唐朝也不吃菜,沉默半晌,冷不丁问道:“你出城之后,想去哪里落脚?”
朱颜夫人一怔,立刻说道:“妾身是湖州人氏,如果有机会,想去湖州看看。”不知为何,朱颜夫人的声音有些微颤。
唐朝略做思量,点头道:“看在这桌酒菜的份上,我可以试一试,成不成两说。”
朱颜夫人喜极而泣,捂住嘴巴,拼命点头。
唐朝站起身,打趣道:“希望夫人不要以为我是居心叵测就好。”
朱颜夫人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跟着起身,挽留道:“公子再喝几杯吧。”
唐朝摇了摇头:“不喝了,剩下的就夫人可以让人送到我的住处。咱们就此别过。”说罢和薛明王一起下楼去了,朱颜夫人本来想要送一下,可是被唐朝制止了,只能目送他们离去。
出了入色楼,唐朝看了一眼站的远远的负剑护卫,不由得好奇道:“按照你们东主的吩咐,你不是应该阻止朱颜夫人和其他男人接触吗?为何你不阻止我?”
负剑护卫闭着眼睛,没有丝毫犹豫:“我可打不过北仙薛明王,不想送死。”
唐朝乐了:“那你们东主怎么办?你办事不力,他会追究的。”
负剑护卫依旧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懒洋洋的说道:“东主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把我怎么样的,那个姓董的实在太蠢了,为了一个女人就背弃了东主,你不杀他,我也会弄死他。”
唐朝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白帝城的人挑动他杀我?”
负剑护卫不耐烦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不明摆的吗?除了他们谁会这么大费周折,要是我,一剑刺死你得了,费这些事。”
唐朝一笑置之,转身就走。
薛明王看了一眼负剑护卫,突兀开口:“即便我不出手,你也杀不了公子。”
负剑护卫睁开眼睛,盯着薛明王:“这么快就效忠了?你当真要和张铎翻脸?”
薛明王大笑起来:“和他翻脸,很了不起吗?”
当天夜里,张铎就收到了消息,唐朝、薛明王以及朱颜夫人几人碰面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包括一些情绪上的变化,都被人送进了他的书房。
张铎看完后,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烛台里。
书房里还有一人,不过并非那个黑袍人,而是当日出现在唐朝接风宴上的那个女人,一袭碧绿长裙,双耳上各有一条白色小蛇,美艳动人,只是有些清冷。
而且她当时看唐朝的眼神就像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张铎看了一眼女人,叹了一口气:“人死如灯灭,他都死了那么长时间,你还放不下吗?”
女人姓陀,名飞云,漳州永野郡人,因为永郡特产一种黑质白章的异蛇,如果这种蛇碰到草木,草木全都干枯而死;如果蛇咬了人,没有能够抵挡蛇毒的办法。然而捉到后晾干把它用来作成药饵,可以用来治愈麻疯、手脚拳曲、脖肿、恶疮,去除坏死的肌肉,杀死人体内的寄生虫。起初,太医院用皇命征集这种蛇,每年征收这种蛇两次,招募能够捕捉这种蛇的人,(允许用蛇)抵他的税收,故而永野郡捕蛇人极多,而陀飞云祖上三代都是捕蛇人,她更是继承家传绝技,又被白帝城赫赫有名的大魔头金蛇真君收为弟子,尽得其真传。
待到白骥登顶白帝城时,金蛇真君与白骥死战,紧要关头,陀飞云假意助阵,却临阵倒戈,背刺金蛇真君得手,助白骥登上城主之位,白骥将云根堂赐给陀云妃,并许诺可以饶她三次不死。
白骥死之前,这三次机会已经用尽了。
陀飞云的眼中恨意滔天:“他死了,那个贱人也死了,可那个贱人生下的小孽种还没有死。我一定会让他尝尝万蛇噬心之痛,再亲手杀了他!”言语之间,阴冷刺骨的杀意汹涌弥漫,书房中的烛火开始摇曳不定,眼看就要熄灭。
张铎嗤笑一声,抬手将那些气机牵引扯断,烛火重新恢复正常,他说道:“练功把你脑子练坏了?即使我不拦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