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储备物资在深处码放整齐,如同沉默的士兵。三道湿冷、坚实的黏土防火道,如同清晰的楚河汉界,将整个内部空间切割得泾渭分明,功能明确。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份井然有序而变得格外清爽、通透,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走到一道防火土埂旁,用脚踩了踩那冰冷坚硬的表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火,就在这儿,”他指着火塘,语气平静而坚定,“烧饭,取暖。其他的,”他的手指划过工具区和仓储区,“离它远点。各安其位,互不干扰。”
这份严格到近乎刻板的“功能区划”,并非为了视觉上的美观,而是残酷的生存理念,在逼仄空间里的极致体现。它划开的,不仅仅是物品的归属地,更是危险与安全、混乱与秩序、原始本能与理性规划之间的界限。
在这座孤独的、由岩石和泥土构筑的堡垒里,建立起来的秩序,就是最高的效率,也是他能给予自己的、最坚实可靠的生命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