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我为什么罚你?”齐老太君面色平静,但眉宇间依旧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是久居上位之人经年的历练,非一朝一夕得有。
成大奶奶摇摇头,直想把手里的碗丢出去:“孙媳妇儿不知道。”
“当着大家的面,我给你留了脸面。”齐老太君就道,“那御赐的东西你没有瞧过?你嫁到我们家里来,是短了你首饰衣裙抑或是饿着你了,这样没眼色的争抢东西?”
什么叫抢东西!大家都是媳妇儿,五弟妹能有的,她为什么不能有,谁也不比谁高出一截儿来。
“这宫里赏的自是给他们的,便是他们要充公你这个做大嫂的还要拦着才是,你到好,合着伙的欺负她年纪小?”一顿又道,“也就是齐宵媳妇儿脾气好,换做了旁人你也敢!”
成大奶奶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窝里打转,并非被齐老太君说的心虚,而是这十指连心,几句话的功夫,她就觉得这十根手指手不是自己的了。
“你回去给我仔细想想,若还这样没个轻重的,你就给我收拾了铺盖卷儿回家去!”齐老太君厌烦的挥挥手,终还是忍了成大奶奶唬蓉卿怀孕的事儿,给她留了退路。
成大奶奶如蒙大赦,迫不及待的放了手中的药碗,嘶嘶吹着手心,又怕被齐老太君骂,忙躬身应是:“孙媳知道错了,往后再不敢了,您消消气!”
“去吧,去吧!”齐老太君挥挥手,满面的倦意,成大奶奶就忙退了出去,等她一走,朱妈妈就笑着进了房里,齐老太君压着怒道,“你看看这都什么样儿,哪里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儿,还想着分家出去,要不得几年,整个国公府的脸面都能被她丢尽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朱妈妈笑着道,“兴许出去了,大奶奶自己当家过日子,眼界能高些呢。”
齐老太君揉着额头,叹着道:“我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若按着我的脾气,都走了才好。”一顿抬起头来,恨着道,“可你瞧瞧,一家人住在一起府里也渐渐败下去,若是散了开兄弟间没个帮衬的,用不了多少年,一个个的就能灰溜溜的跑回来,我做了齐家几十年的主,不能看这个家败在我手里,将来我去地下,可没脸见老国公爷!”
朱妈妈只能跟着叹气!
蓉卿跟着二夫人和桦大奶奶一起往回走,桦大奶奶笑着道:“五弟中午不在,要不然你去我那边用膳吧,正好你桦大哥和几个孩子都不在,我们也能做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