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妖舒已经睡下了。说完,佣人突然瞪大眼睛,“夫人,您还记得昨天的事”
药水搅动着粥,回了句:“我不能记得”她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佣人手一抖。
她见鬼了一样跑去客厅,飞快拿起座机,给舒化拨了个电话。
“是我。”舒化的声音很虚弱,好像有气无力的。
佣人激动地手舞足蹈,高喊着说:“先生夫人今天没有忘记昨天的事她刚才还问我,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回来。”
医院病房里,刚去阴曹地府走了一遭,好不容易被医生拉回现实世界的舒化听到这话,整个人神色都变了。“真的”他刚还虚弱的声音,突然有了力气。就连腰部跟胸口的枪伤,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
“是夫人真的记得昨天的事,我就说这两天夫人有些奇怪,原来是没有再问过我们是谁。”从昨天到现在,妖舒一直没有问过他们到底是谁。这在以前,是很不可平常的。以往,每次睡觉醒来,妖舒都会这么问一遍,然后佣人也会耐心的介绍一遍自己的身份。
可这两天,夫人都没有问过
舒化突然坐起身子,“我马上回来”他起身下床,腰间跟胸口的绷带,又溢出血液来。
不顾医院的阻挡,舒化立马赶回了家。
。
早春三月的天气,太阳温暖。
院子里有一张躺椅,妖舒躺在上面,身穿今年春季最新的时装,沐浴在三月暖阳中。台秀,她盯着视屏里张扬桀骜的女人,目光里充斥着一抹向往,跟久违的熟悉。
这就是她么超级模特,时尚第一人。
她看完自己的t台秀,又找出网上媒体上传的她的结婚现场视频。
她看着视频里,着一身华丽婚纱的女人,与那个儒雅俊秀的男人,在神父的面前交换戒指。妖舒怔怔地听着他们说我愿意,看着他们交换戒指,心里竟然酸酸的。
妖舒关掉视频,眼睛还热热的。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到动静,妖舒突然抬起头。就看见,站在玉兰树旁的石子路上的男人。那个人穿着昨日的烟灰色西装,脸上仍戴着眼镜。三月的玉兰开了花,浅紫红色的玉兰花开得尽态极妍,男人站在玉兰花下,虚白的脸,一如记忆深处那般温暖。
这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暖。
妖舒的脑子里,突然跳出许多画面来。
“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妖舒看见了年轻时的男人。他跪在酒店的走廊通道里,对着一个长相很粗鄙的男人磕了十八个响头,说了十八声:我是废物。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
“就叫妖舒,好不好”
妖舒
妖舒望着三十六岁的男人,心里无声的落泪。
那个男人,二十六岁,他站在一片蜡烛的光亮中,对她说:“妖妖,今天你就二十了,以前你生日我都会送给你一个礼物。今年你生日,你可不可以也给我送一个礼物”
“你要什么礼物”她懒洋洋地问。
他伸出一只手,食指指尖对着妖舒,“我要你。”
“你二十岁了,我们可以去领证了。”他从烛光里走来,来到她的面前,吻住她的额头,“我爱你啊,所以在法律允许你登记结婚的这一天,我必须向你求婚。”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到这个连名字都是他给的女孩子。
妖舒没有拒绝,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去了民政局,领了证。
一眨眼,他们都做了十年的夫妻了。
四年的抵死缠绵,六年的付出与陪伴。
这个男人,果真做到了他曾经所说的每一个承诺。
妖舒站起身,她走过去,突然一把拉开舒化身前扣得整整齐齐的西装。舒化一愣,下意识想要遮住自己染了血的衬衣,但是妖舒已经看见了。妖舒伸出右手,在他的伤口上摸了摸,眼里流露出一股心疼。二十四岁以前的舒化,整日打打杀杀,身上总是带着伤。那段时间,妖舒也过得战战兢兢。
后来,男人崛起,拥有了身份与地位,他们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但是命运弄人,妖舒最终没有躲过家族遗传病。
“你又把自己弄了一身伤回来”妖舒心疼地说。
舒化整个人呆在那里。他虚白的脸上,露出一分激动,一分难以置信。“妖妖你”舒化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里面有泪光在闪烁,“你终于记得我了”
妖舒扬起视线看着舒化的眉眼,“你叫舒化,是我的丈夫。”妖舒捧起舒化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俊脸,满眼都盛装着温柔跟心疼,“我的舒化奶,你都有皱纹了”妖舒突然瘪嘴哭了出来,她一头撞进舒化的怀中,心里好难受。
她浑浑噩噩过了六年,男人就陪了她六年,一直不离不弃。
他都有皱纹了。
舒化搂紧妖舒,热泪顺着脸往下直掉。
有更多的血液从舒化的伤口里溢出来,舒化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痛楚。他现在,幸福得想要癫狂。
佣人跟厨子都站在落地窗户前,他们看着院子里紧紧相拥的先生跟夫人,他们相信,让夫人恢复健康的不是奇迹,是先生的爱与呵护跟陪伴。
。
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