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床上的女孩像疯了一样拳打脚踢,她喊的时候,脸色是惨白的,眼角还挂着泪。被动静吵醒的穆兰夫人和汉诺都心疼地看着这一幕,那一场车祸,到底还是在孩子心理留下了强烈的阴影。
赶紧将醉令月抱在怀里,穆兰夫人在她耳旁轻轻地安慰:“令月,别怕,只是梦只是梦”
在母亲温柔的安抚中,本来挣扎不安分的醉令月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她缩在醉穆兰的怀里许久,这才睁开一双泪眼。
那双眼方才哭过,眼眶红着,牙齿紧咬着下嘴唇,醉令月浑身都在抖。看清了母亲的模样,这个怀抱也是有温度的,醉令月这才放下心来。想到方才那个梦,醉令月又忍不住抱住醉穆兰,哭喊道:“妈咪,老师他们都在喊我跟他们一起走,我怕”
醉令月跟汉诺眉头都深深地蹙起,那些人都死了,哪里还会做这些事。一切,不过是醉令月心魔所生。
“令月,别怕,妈咪跟爹地晚上陪着你。”
醉令月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些。
她从醉令月怀里出来,抬手揉了揉眼睛,醉令月断断续续地讲:“那天,我就看着载着老师他们的车从我面前掉了下去,然后砰地一声炸了,燃了起来。”明明在那之前的几分钟里,阳光还射在车厢内,车厢内那么安静,真像是岁月安好。怎么一转眼,所有人都丢了命呢
醉穆兰没有说话,那天的事对孩子心理打击太大,谁也不敢轻易提起。
醉令月仰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嘴皮子连着抖了很久,才艰难地问出一句:“妈咪,为什么就剩下我一个他们都死了,为什么我没事”
穆兰夫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汉诺一双深沉的紫眸看着醉令月,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据他事后调查,醉令月起初也是坐在车内的,车祸发生在瞬息之间,她是怎么被甩出车子的根据调查显示,车子虽然被烧了,但车窗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如果孩子是在车子翻到之前撞破了玻璃才侥幸活下来,那令月身上为何没有一点伤痕
这件事中,存在诸多疑点。
汉诺见女儿是真的吓怕了,也不忍心再多问什么。
“别胡说令月,是你命好,才躲过这一劫。”醉穆兰认真看着醉令月,心勒得紧紧地,“令月,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醉令月被醉穆兰严肃的神色给震慑到,便真的不说话了。
这一夜,醉穆兰跟汉诺都睡在醉令月的房里,有父母陪着,后半夜,醉令月没再做梦。
。
昨晚醉令月是把穆兰夫妇给吓着了,第二天一醒来,一家人吃了饭,便带着醉令月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了解了醉令月的情况后,表示她的反应是正常的。
“我建议你们给孩子转学,对这孩子来说,那个学校,是一场梦魇。还有,以后尽量不要在她面前提到二班这两个字,从我刚才的测试中看,这孩子心理阴影已经很深重了。”
心理医生的建议,穆兰夫人跟汉诺不敢不从。
穆兰夫人搂着醉令月先出去了,汉诺跟着走了几步,又折身回到医生办公桌旁。“医生。”汉诺声音很沉,像是捷豹的怒吼,他喊一声,医生便将目光看向了他。“汉诺先生,您还有什么事”
汉诺看了眼门外呆坐着不说话的醉令月和醉穆兰,他将门关上,轻声问了句:“假若在一场突发车祸里,几秒之间,一个八岁的孩子被甩出玻璃窗,能做到毫发无伤么”
医生手中的笔在桌面上点了点,他微微一笑,说:“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那样一场惨烈的车祸里,正常人若是被甩出玻璃窗,绝对是非死即伤的结果。至于你所说的毫发无损”医生笑容加深了,“那是绝无可能的。”
汉诺眯起眼睛来,心情很复杂。
“我方才也询问过你家的小姑娘,奇怪的是,在发生车祸的那几十秒时间里,她并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医生又说。
汉诺目光也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耸耸肩膀,说:“要么你家姑娘被当时的情形吓惨了,事后大脑自动的选择性屏蔽了某段不好的记忆。人体大脑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完全有可能做到这一点。要么”
汉诺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问:“要么什么”
医生用钢笔敲点桌面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眉心深深拧起,陷入某种难以言明的状况中。“要么,当时一定发生了某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医生摸摸下巴,显然对那起车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这人,学的是心理专业,却对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很是感兴趣。他可不相信,醉令月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有本事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汉诺不做声,在思考着医生后面这句话。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着那天车祸时,醉令月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醉令月的心理情况依旧不乐观,穆兰夫人知道她现在对学校很抵触,硬是将她留在家里修养,定期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如此过了一年,醉令月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汉诺早就给她做好了转学手术,次年九月,醉令月转去了z市另一所富有名气的小学,叫树人小学,她被安排在一班。
一班在二班的隔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