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性的!
“有两种可能。”索恩博士迅速分析,“第一,我们的探测或者宇尘的意识活动,在某种极端巧合下,对‘印记’造成了极微小的、理论上的‘干扰’或‘负载’,导致其局部结构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虽然这种可能性极低。第二,也是更值得关注的可能性……这‘裂痕’可能本来就存在,是‘印记’设计或制造时留下的‘固有缺陷’,或者是其在漫长岁月中、在与不同环境交互过程中积累的、未被修复的‘微小损伤’。”
“固有缺陷?古老高级存在的造物会有缺陷?”林恩表示怀疑。
“未必是功能缺陷,”宇尘沉思道,他回想着触碰时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特性’或者‘设计妥协’。就像最坚硬的钻石也可能有特定的解理面。那道‘裂痕’给我的感觉,不是‘破碎’,更像是一种……‘可被特定条件激发的、结构上的薄弱点’或‘共振敏感点’。”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这个“薄弱点”,就可能成为他们与“印记”乃至其背后存在进行交互的、一个比“畸变场”更直接、更本源的“突破口”!
研究重点立刻转向。团队开始设计一系列极其精细、强度严格控制的意识谐波,目标不再是测试“印记”的响应模式,而是尝试用特定的频率和结构,去“轻柔叩击”宇尘感知到的那个“裂痕”区域,观察其反应。
这是一项比“初啼”更加危险、更加精密的操作。任何过度的“叩击”,都可能被“印记”判定为攻击或深度干扰,从而引发未知的激烈反应,甚至可能直接招致那个深层存在的打击。
宇尘再次成为了操作者。他需要在维持“空明”状态、稳定“印记”整体活跃度的前提下,将一丝微弱到极限、却又必须结构精确的意识谐波,如同用最细的银针去点刺一个在显微镜下都难以看清的微小气泡。
第一次尝试,谐波未能成功聚焦到“裂痕”点,只是引起了“印记”整体脉冲序列一次轻微的、不悦的“抖动”,宇尘随之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星澜差点强制中断。
第二次尝试,宇尘调整了方法,不再试图“瞄准”,而是让意识谐波以一种更“弥散”的方式,如同薄雾般笼罩那个区域,让“裂痕”自身去“吸收”与之共振的部分。这一次,“印记”的反应平缓了许多,但“裂痕”处并未出现预期的“响应放大”。
直到第七次尝试。
当宇尘将意识谐波的频率,调整到与他自身意识中,那点源自地球盖亚的、最纯粹的生命网络共鸣频率高度一致,并且以一种极其缓慢、仿佛自然心跳般的节奏“脉动”时——
那“裂痕”处,终于传来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清晰无误的“反馈”!
不是脉冲增强,也不是结构变化,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阻抗降低”和“通透性增加”的感觉。仿佛那面冰冷的镜子,在那个极小极小的点上,短暂地变得……“薄”了一些,或者“软”了一些,允许了一丝丝宇尘意识中的生命共鸣“暖意”,渗透了过去。
渗透过去的那一丝“暖意”,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引发任何可探测的外部反应。但宇尘却敏锐地捕捉到,在“暖意”渗透的瞬间,“印记”那冰冷、规律的背景“转播”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与背景噪声区分的、细微的“频率漂移”!
这漂移只持续了不到百分之一秒,却像是完美乐章中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的“走音”。
冰镜之上,裂痕虽微,却已证明并非绝对不可触及。生命的微光,似乎能在其上,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独特的“印记”。
这个发现,让整个团队在沉重的压力下,看到了一线极其微弱的、却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它意味着,那个古老而冰冷的存在体系,或许并非铁板一块,或许存在着连它们自己都未完全掌控或理解的“特性”与“漏洞”。而这些“特性”与“漏洞”,可能恰恰与“生命”、“意识”、“混沌”这些被它们视为“异常”或“噪音”的东西,存在着某种深层的、尚未被揭示的关联。
然而,就在宇尘和团队全力探索这“冰镜裂痕”奥秘的同时,零号城市内部,那股“激进防御派”的暗流,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一支由前“炽阳环”残余势力、部分对现状绝望的军方边缘人员、以及少数被极端理论蛊惑的科学家组成的秘密团体,自称为“净火之手”,策划并发动了一次骇人听闻的行动。
他们利用内部权限,绕过联合安全委员会的监控,秘密启动了一处位于星区边缘、早已废弃的、代号“冥渊”的古老实验设施。这个设施是星海共同体早期进行高风险维度实验的遗址,其核心是一台理论上可以短暂、局部地“扰动”底层空间-信息结构的危险装置——“熵增涡流发生器”。
“净火之手”的计划疯狂而简单:他们打算在“信标”的预测路径上,提前布置数个“熵增涡流发生器”,并在“信标”接近时同时引爆,制造一场人为的、规模空前的“信息结构风暴”!他们妄图用这种极端的“混沌”力量,去干扰、迟滞甚至摧毁“信标”,为文明赢得“喘息之机”,或者至少,“死得有尊严”。
他们无视了林恩和索恩的多次警告——这种对宇宙底层结构的粗暴扰动,不仅触摸不到“信标”的技术层级从而可能完全无效,更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灾难,甚至可能直接激怒网络深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