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所有人员都归他管。军官闻声拔枪,古德巴迪也掏出他的,两人面对面站立片刻,拿枪对着彼此。这时,四名士兵悄悄地主动上岸,又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开来。
在布赖迪讷,工兵柯尔斯被朋友叫醒,后者发现沙滩上有一艘搁浅的大型划艇。他们把船拖到水边之后,两人立刻被一拥而上的士兵推到旁边。这艘船即将二度沉没,幸亏一名宪兵鸣枪把所有人赶下船。
恢复秩序之后,柯尔斯跟他的朋友再度尝试。这一次,他们安全起程,载了一批士兵到一艘斯固特上,然后回头载另外一批。十几个人游泳过来跟他们会合,不过这时,坐在附近一片木筏上漂流的军官叫住他们。军官挥舞着左轮枪,下令他们先送他上船。柯尔斯觉得游泳的人应该有优先权,反正木筏暂时安全无虞,但是左轮手枪非常有说服力,军官得以遂行其是。
海象是让人神经紧张的原因之一。自从开始撤退以来,风向首次吹往陆地,在五月三十一日的整个早上掀起险恶的巨浪。登船速度变得前所未有地缓慢,布赖迪讷的理乍得逊中校最后决定停止行动。他下令海滩上的部队前往敦刻尔克,然后他、科尔中校和岸勤大队捞出一艘搁浅的小艇,搜集了几支桨,开始朝英国驶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多疲惫,每一个划槳动作都让他们全身发疼。没多久,他们几乎停滞不前,随时可能打横、沉没,幸好及时被一艘马加特救生艇发现。后者急忙赶过来,把他们接上船。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韦克沃克将军以无线电向多佛的拉姆齐汇报情况:
绝大多数划艇失控横转,而且没有船员:基于越来越强劲的向岸风,海滩上的状况非常恶劣。即便白天也只有极少数人登船。我认为敦刻尔克是登船的唯一希望……
所谓“敦刻尔克”,他指的当然是东面的防波堤。坦纳特和他的助手越来越倚重防波堤来解决所有问题,不断试图把所有船只往那个方向集中。拉姆齐也明白防波堤的重要性,但他估计仍有数千名士兵等待撤离,所有东西都必须派上用场——甚至包括进度迟缓的海滩。
上午十一点零五分,韦克沃克再试一次。“敦刻尔克是我们的唯一希望,”他向拉姆齐发送电文,“可否炸毁德军的西面炮台、压制敌军攻击防波堤的火力?”
这是个新问题。五月三十一日以前,德军的炮火很讨人厌,不过仅此而已。他们胡乱发射,往往没射中任何目标。如今,德军将炮台设置在格拉沃利讷这一侧,成果立见。
上午六点十七分,“格伦高尔号”(Glen Gower)扫雷舰沿着防波堤停靠,准备迎接它当天接运的第一批部队。舰长毕德纳夫中校在舰桥等候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