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加入其他德军部队,往港口汇聚。
法加尔德将军投入一切剩余力量:三十二师仅剩的弟兄、佛兰德斯强化部队的海岸防卫队、二十一师训练中心的留置人员,以及他自己的流动工作队。无论如何,他成功阻挡了德军,不过敌军的机关枪子弹如今已啪啪地打在罗桑达埃勒郊区的树上。
对皇家工兵团的奈特上士来说,命运似乎即将走到终点,不知怎么的,他错过了跟最后一批远征军一起撤离的机会。现在,他跟同队另外四名弟兄躲在罗桑达埃勒的一座地窖里。他们有卡车、武器和许多食物,但是德军炮火勐烈,奈特觉得就算撤退计划还没结束,他们也永远到不了港口。
正当这一小群人准备认命投降时,同样躲在地窖里的两个比利时平民开始讨论要偷偷越过防线,熘回他们在斯皮凯附近村庄的农场。奈特听着他们说话,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通往港口的道路也许被阻断了,但是何不换个方向走?何不熘出德国陆军的包围圈到索姆跟盟军会合呢?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如果比利时人能带他们走羊肠小道顺利熘出敌军阵线而不被发现,奈特就载他们一程。奈特相信德军只会走大马路。一旦穿越封锁线,要到索姆就不会太难。
他们在六月三日黄昏出发,在往西南方向出城的小路上颠簸前行。他们连夜赶路,靠比利时人以及从路过的修车厂取得的地图指引方向。
四日黎明他们抵达斯皮凯附近。他们让两名比利时人在此下车,得到最后的指点后,继续往西南方向行驶。他们还是走乡间小路,而当小路似乎也危机四伏时,就暂且躲进田野里避避风头。接近傍晚,他们突然交上好运。路上出现一支德国车队,阵中车辆全是德军缴获的战利品。他们跟在后头,成了车队尾端的最后一辆。
他们就这样开了二十到二十五英里,途中只出现一次惊险状况。一名骑摩托车的德军负责护送车队,他一度逆行,确保没有丢失任何一辆卡车。奈特觉得多一辆车也同样令人起疑,于是减速慢行,远远落在后头,让自己看起来不属于车队。等到摩托车回到正常的领队位置,奈特再度跟上。
六月五日是周三,卡车终于抵达索姆省的阿伊(Ailly)。英国大兵又交上一次好运:一条小桥依旧完整无缺。尽管这不是公路桥梁,只是牲口的过道,但这就足够了。奈特用力踩下油门,高速冲进盟军阵地。
在敦刻尔克,没有其他人如此勇于冒险犯难。所有人都相信六月三日会是最后一夜,三十二号棱堡的气氛阴郁而沉重。已经没有饮用水,医疗队的绷带也用光了,而且通信时常出现故障。“敌军抵达市郊,”阿布里亚尔在下午三点二十五分发出最后一段讯息,“除了M码之外,我预备烧掉所有密码本。”
下午四点,拉姆齐将军的救援船队再度出动。和往常一样,大型船舰——驱逐舰、海峡轮船、最大型的明轮蒸汽船——集中在东面防波堤。但是这一次将大幅强化海军岸勤小队。布坎南中校负责指挥,他的手下有四名军官、五十名水兵,以及好几位信号员,外加四名法军军官协助沟通。幸运的话,拉姆齐希望在晚上十点半到凌晨两点半之间,从防波堤撤走一万四千名部队。
扫雷舰、斯固特和小型明轮蒸汽船则集中在防波堤对面的西岸码头:大批法国士兵前一天晚上就是在这里空等了一夜。这支小型船队可以接走五千人。还有二十几艘工作艇、汽艇,以及其他各式小艇将再度深入港口,抵达大船到不了的地方,把找到的士兵接驳到停在港口外的“蝗虫号”(Locust)炮艇上。
阵容日益庞大的法国渔船船队将负责菲利福尔码头,以及一直到最西端的整段外海防波堤,并且最后巡视玛洛海滩。这些法国船只很晚才加入行动,但是现在似乎无所不在。
所有人都相信今晚必定是最后一夜。拉姆齐为了确保没有意外转折,向海军总部发了一封措辞强烈的电报: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海军作战任务中,历经两周的强大压力与九天的行动之后,全体指挥官、军官以及船东都在崩溃边缘……因此,假使任务必须延长到今夜以后,我在此郑重强调,行动必须由全新的人力执行,而因换手而导致的延误必须予以理解。
所言属实,但是很难从再度浩浩荡荡穿越海峡的船队看出端倪。“惠特榭号”驱逐舰出发了,船上的口琴乐队在前甲板上吹奏乐曲。“美人鱼号”舱式游艇的船组人员,包括一名中尉、一名司炉、一名休假中的空军炮手,以及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先生,后者平常在朴次茅斯港帮忙照料纳尔逊将军(Horation Nelson)的总司令旗舰“胜利号”(Victory)。“马尔堡号”汽艇少了两名志愿工作者(他们只有周末有空)但是来了两位同样利落的替补人手:一名退役上校,以及一位据说开枪百发百中但目前负伤的陆军军官。
“麦尔坎号”驱逐舰看来尤其光鲜亮丽,为了那场从没开成的庆祝晚会,船上军官还穿着他们的紧身夹克。拖着十四艘小艇的“太阳四号”拖吊船,仍由拖船公司老板亚历山大负责指挥。再度载着韦克沃克将军的“MTB102号”鱼雷艇,则插上由红条纹桌巾做成的少将旗帜。
韦克沃克在晚上十点抵达东面防波堤,发现今晚有许多法军在那里等待,总算放下了心上的大石。不过,风向和海潮又来作对,他无法停靠防波堤边。十点二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