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痛苦和绝望。

梅莉张嘴想要询问，但喉咙里所发出的声音却十分陌生。她无助的朝人群张开手臂，想要获得帮助，收获到的却只是更进一步的疏远，甚至拔剑相向。

这时，梅莉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如枯柴般干瘪，指甲也变得又长又利，仿佛能轻易撕碎血肉，“我，我变成了一只怪物？”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不，你并不是怪物！”一个极为丑陋的老妇人突然出现在梅莉的身边。老妇人穿着由肠子编织而成的衣服，嘴里的牙齿如锯刀般锋利。那苍老的面容中透露出骄傲自大的神色，并发出了极为邪恶、刺耳的尖笑，

“我们是这个多元宇宙最聪明的生物，而眼前这些可悲的下等物种，根本不能了解我们的伟大。”那个老妇人说，“要记住，世俗的美丽根本就毫无价值，只会让人感到恶心。”

是的，这个人说的没错，梅莉下意识的点头赞同了这样的话语，但随后她又惊觉不对。

她此时有种想要将世间的一切友善都化为憎恨的冲动，想要给眼前这些厌恶自己的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但与此同时，她却又隐约感觉这么做是不对的。

我这是怎么了？梅莉不知所措，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随后，那个老妇人用幻象将自己和梅莉都伪装起来，带着她趁乱悄悄离开了人群。而在离开的前一刻，梅莉突然抓起鸟架上的黑百灵，将它带在了身边。

……

靠近的脚步声将梅莉从回忆中惊醒。她循声望去，发现是酒馆老板门罗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门罗将盛有柠檬蛋糕和橘子水的餐盘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后，又笑着对她说，“今天竞技场中有比赛，而且还是那个名叫‘巴里特’的人类的比赛，我打算去看看，你呢？”

梅莉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好，我会将前门锁上，这样就没人来打搅你了。”酒馆老板说，“你可以像往常一样，从后门离开。”

梅莉点点头，从餐盘中捻起一小块蛋糕，喂给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鸟儿。

希望那个人类角斗士能活下来，鬼婆梅莉·勒菲想道。这样他才有机会摆脱魔鬼的控制，进而帮助到自己。

想要变回人类无疑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而首选要做的，是从这座充满谎言和欺骗的城市中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