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未免也太过分了。天大的失策。尴尬呀,该如何是好?我心里正嘀咕着,负责公关的女职员满脸“好个给人添堵的家伙”的表情(不过表面上却笑容可掬),开口说:“没问题呀。我们提供本公司的运动衣和慢跑鞋,请您穿上它们跑好了。”
于是,我不但能在特制慢跑道上尽情地跑步,还得到了一套精美的运动衣和慢跑鞋。谢谢啦,耐克。感谢你们。
实际跑过才知道名不虚传,那果然是一条无可挑剔、美妙绝伦的慢跑道。假如附近就有这么一条慢跑道,每天可以自由地使用,人生会变得多么惬意!那儿的距离、倾斜度和弯道都十分理想,包围在秀丽的自然之中,空气也新鲜。途中有一处保养完好的四百米跑道,还可以在那里进行速度训练。
除了尤金的这条跑道,我最喜欢的慢跑道莫过于京都鸭川沿岸的道路。每次去京都,我都一大清早就去那里跑步。从我的固定住宿地点御池一带跑到上贺茂,再跑回来。这样大约是十公里。途中要跑过的许多桥的名字,我都已经倒背如流了。
不知是哪家女校的晨练女生,与我交臂而过时大声向我打招呼:“早上好!”这种时候我便觉得,无论是人生还是世界,都还不算太糟糕嘛。
本周的村上 以前有一支叫“国王殿下”的搞笑乐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名字,不过,这名字取得巧妙极了。
不必做梦
大约十年前,和心理治疗师(当时他还担任文化厅长官)河合隼雄先生一同进餐,话题聊到了梦,我说:“我几乎从不做梦。”河合先生照例笑嘻嘻地答道:“是呀是呀,呃,恐怕会这样吧。村上先生你不必做梦啦。”
为什么我就不必做梦?我很想知道个中缘由,但聊着聊着,此话竟不了了之。我心想下一次见到他,一定得问个究竟。可谁料河合先生竟然患了病,溘然长逝了。也许我们必须怀着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下一次”的想法,来面对我们的人生。
河合先生在我至今交往过的人中,是少有的让我觉得“渊博”的一个。我真心希望他能更长寿些。
有人常常做鲜明的梦。那么冗长的梦,居然从头至尾记得一清二楚,还将情节讲给我听。我大致没有这样的情况。即便有时醒来后觉得“好像做梦了”,也仅仅是有点朦朦胧胧的感觉,那内容压根儿就想不起来。
记得好像是在火野苇平的短篇小说里,有个场景描写一家人在吃早饭时各自说出昨夜的梦境。因为是以前读的,已经想不起故事情节了,却还记得当时深深的震惊:“全家老小个个都把梦境记得那么牢,好厉害!”也许这种能力就是通过平时相互讲述梦境的训练来提高的。不知道血缘是否也有一定的关系。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