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穗对于爱情, 一直是自持的状态。
不滥情,不轻易进入一段关系。但当她选择答应颜节,接受这段关系时, 就会认真坦然对待这份感情,热烈而又真诚的去对待另一方。
她天真的以为, 颜节也一样。
这一年的时间, 程因霜无不在咒骂他的不用心。
追求的时候像条得不到就会一直舔的狗, 得到了就开始敷衍。
她从自信明媚, 变得总是开始怀疑自己。渐渐地生出刺,开始学会反讽和对抗。
很多个夜晚,她半夜惊醒, 想到颜节以为了她好的名义和其他女人搞暧昧的时候, 心就跌进谷底。
颜节在她的质问下,把她称作带刺的红玫瑰。
从那次起, 她就开始厌恶红玫瑰。
仿佛在颜节的眼里,女人就该乖巧懂事, 不可以反抗,不可以凌厉。
这种带着讽刺和羞辱的形容,她并不喜欢。
两人最终在那场大吵下,关系降至冰点。
冷战了一月有余。
问题出在哪, 显而易见。
一切感情在真正结束之前,早就埋伏下了丝丝缕缕的火线, 只需一个点火的时机, 就可以把两人的关系彻底浇灭。
她不卑微,也不会为一段不值得继续下去的感情消耗自己, 当她意识到, 颜节要用婚姻束缚捆绑她, 让进入下一个只可能会变得更烂的感情阶段时,她的坚定和果断,只会让她想尽各种办法,斩断这段关系。
她要干脆利落,不要藕断丝连。
外边雨势渐小,人群的哄闹声也早已平息,咖啡未动,杯壁冰凉。
她引着他的思绪让他看清他们之间早已埋伏下的一个个炸弹,静了半晌。
佟穗深吸了一口气,掀眼看他,眼里只有无尽的惋惜。
“颜节,我觉得霜霜那句话说得挺对的,我们俩在一起之后,都改变了太多。也许一开始,我们就是不合适的。一段好的感情,如果一味因为对方往内耗自己的方向改变,最终都会不愉快的结束。”
她笑着,眼中闪着泪,“我特别感谢你当年,能奋不顾身为我挨那一刀救我,我也无以回报,以后你有困难,想要找我,我也会帮忙。”
颜节俨然听不进她的话,直摇头,“我不同意,穗穗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当时……当时真的是被合同冲昏了头脑,觉得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可是我真的有在改变,你信我,好不好?”
佟穗起身,摇了摇头。
他跟着站起身,依旧不死心,冲她喊道:“我所做的这些真的是希望能拿下公司主动权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
她应:“喜欢一个人不是只说不做,而是事事能回应,那次我受伤,你还在撕我伤疤。”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颜节无奈之下,说出那句不曾开口说过的秘密,“我高中就喜欢你了!”
她依旧是摇头回应,“高中三年,在你每次帮助我的时候,也对你有过很多次好感,但也仅限于好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想你对我,也是这种好感。”
“不是的!”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门上方的空调排风口卷着室外的冷风,嗡嗡作响。店里放着和两人谈话调性不一的R&B。
“To know the woman deep inside
想走进这姑娘的内心,
And I dont wanna look back on life
我不想将来回首往事,
To see this missed opportunity
才发现还没能认识你,
To get to know you,
就错过了这份因缘。”
虔清予踩在音乐的高音部分进来,黑色外套上沾上一层赶路来的薄雾,室内温差使得这层雾气化作水汽。
他只拿了一把伞,走到她身侧,头发似乎有些湿,连带着额前那双眸子都像是湿漉漉的,深情的望着她。
两人不自觉的扣上彼此的手,佟穗最后回头看他一眼。
“颜节,我们都还年轻,别囿于过去。”
“朝前看。”
-
商场附近没有停车场,虔清予的车停在离这很远的停车坪,他在大雨中走了一路。
这会佟穗走在内侧的台阶上,他扶着她的手帮她维持平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猜的。”
佟穗不信,“我这么好猜?”
虔清予眉眼带笑,“你以前爱吃这家的蓝莓栗子蛋糕。”
“还挺细心。”
虔清予停下脚步,抬眸看她,扬了扬眉道:“也不看看你嫁给了谁。”
他这话一出,佟穗反而生出些不真实感,总觉得,两个人还像以前一样,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于是顺着他的话问,“那嫁给你,还有什么好处吗?”
虔清予背过身,弯下腰,把她的裙子掖起来,带着肯定的语气,“上来。”
她顺势勾上他的脖子,被他背起来。
虔清予的背没有他本人看起来那么瘦,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类,她俯上去,总感觉扎实归扎实,但是太硌。
雨后有积水,施工的路面留下一个接一个的小坑,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他走得慢而仔细。
佟穗的下巴搁在他肩膀,有下没下的戳戳他的锁骨窝,“虔清予。”
“嗯?”
“我是不是很重啊?”
“没有。”
“那你怎么走得那么慢。”
“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