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颤。
刚才还面容清秀的男生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唇角裂开,脸颊镶嵌了两枚子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大腿上全是淤青。
已经不成人样了,时黎知忍不住鼻酸,想再多看一会儿,可是眼前的画面渐渐淡去、消失,变成黑暗。
怪物的嘶吼声重新充斥着脑子,头痛的感觉卷土重来,更甚之前,时黎知疼得闷哼一声。
身体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有着与他如出一辙的香皂味,却又自带了一种独特的木调香味。
潜意识告诉他现在很安全,时黎知便放任自己缩起身体。
“时先生对录音的反应比很多人都要剧烈。”商行知委婉地提醒秦乌,其实他从没见过比时黎知反应更大的异能者。
“治疗从每周一次改成每个月一次能不能行?”秦乌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很不安稳的时黎知。
少年的眉头紧皱,那处已经堆出了几道红痕,秦乌伸手将它揉开,指尖的温热惹得少年偏头蹭了两下。
“之前没有试过,不过现在可以试一下。”
商行知一直在观察两人的相处,他收起已经关掉的录音机,状似无意地问起:
“秦队长的侄子也走了快一年了吧?好像快到他的忌日了,需要我去准备一些香烛和鲜花吗?”
“……不用了。”秦乌看向商行知,眼神中带着警告,“鲜花不是谁都能用的,与其给死人,不如留给活人。”
“秦队长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商行知试探完,点到为止,含着浅笑继续喝茶。
仔细打量,时黎知与秦乌的侄子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以及身上独有的置身事外的清醒人的气质。
但是那场背叛的闹剧商行知不想再看到第二次,秦乌如果分不清时黎知跟他的侄子。
那他就只能向上级申请驱逐时黎知了。
幸好秦乌是个明白人,鲜花确实不应该留给有罪的死人。
秦乌带着人离开后,商行知连喝了三杯茶,目光看着虚空中出神。
末日之前他在闲暇时刻会坐在窗边品茶,现在只能坐在借助灯光才显得明亮的房间里。
距离当时已经过去了三年,现如今江平区也沦陷了。
末日真的会结束吗?人类真的还能自由吗?
商行知不知道,他已经被困在了朱红色的大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从心理治疗室回到宿舍,时黎知在秦乌的房间里睡了三天才缓过来。
白天短暂的清醒一小会儿,明明录音已经没再播放,时黎知却感觉自己还是隐约能听见。
第三天才终于缓过神,幸好心脏也没有很不舒服。
保险起见,秦乌还是去找曲医生拿了速效救心丸。
“其实没关系,我一般也不会吃药,只有特别不舒服才会含着。”时黎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
秦乌言简意赅:“以防万一。”
清醒过后,时黎知便没有再留在秦乌房间。
他们在会议室开了个简短的会议——关于江平区重新联络的事情。
“后天出发,注意事项跟上次一样,必须穿上防护服。”秦乌又重复了一遍上次讲过的事项。
这回一同前往的人员多了一个雷容铭,会议室多了个大块头,时黎知进门的时候茫然了一瞬。
最后是危莉想起来,给他介绍了一下他才知道这是队伍里的第四个成员。
盘算一下,就剩最后一个成员还没见到了。
会议结束后时黎知想跟秦乌单独说一下三天前在听录音时看见的画面。
奈何雷容铭对他非常感兴趣,直接挡住他,不让他追着秦乌离开。
“小帅哥,你是gay吗?我是哎,你长得真好看,咱们能交个朋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