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一截不算长的楼梯,映入眼帘的银白色的墙壁让时黎知的心“咯噔”一下,紧接着便高悬起来。
瞥了眼秦乌的背影,想开口说话,再三思考还是没出声。
脚步却一步都不肯落下,紧跟在秦乌的身后。
目光锁定在前方的转角处。
等会儿那边不会突然冒出来一队巡查兵吧?那就不好搞了。
四周的纯白令他们身上的黑色防护服越发显眼,这里连个可以躲避的掩体都没有。
真碰上了那就是一逮一个准。
心跳的速度在转弯时达到了高峰。
但是,弯道后什么也没有,只有道路尽头立着一扇孤零零的大门。
不过时黎知的心跳依旧没有平息的迹象,在秦乌刚准备往前走的时候,行动先于思想,猛地一把拉住前方的秦乌。
“别过去。”
秦乌没被拉动,闻言回头看向时黎知,时黎知的指尖攥住他的衣服,用力到指尖发白。
“我有…不好的预感。”时黎知面色难堪,喉头哽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只能仰头与秦乌对视。
他预感到秦乌会有危险,秦乌不能有事,他们还没回到柳山基地,不能缺少领头人。
“两位贵客,来都来了,不如进门坐坐?”一道戏谑的声音自时黎知的前方响起。
面前那道紧闭的机械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时黎知猛地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打量着门内站着的那个年轻男人。
对方看起来跟他差不多高,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白,脸色白得病态,身上没有肌肉。
战斗力应该不高。
心中大概有了数,还想继续看时,眼前突然一黑——秦乌转回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秦乌……”时黎知扯扯他的衣摆,又想用昨天白日里用过的招数。
“别闹。”秦乌没让他继续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时黎知才发现秦乌的手是冰凉的,心下一惊。
难道秦乌认识这个人吗?或者是知道这个人不好搞定?
“看来是决定好了呢,来吧,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甜点哦。”
于别枫饶有兴趣地看着外面两个人仿佛小情侣一般的互动。
这可真是,除了池雅对他哥诉衷肠以外,第二好看的节目了。
压下想单独探索的心思,时黎知跟在秦乌身后进入敞开的门内。
机械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自然风,时黎知愣怔一瞬,心跳漏了一拍。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秦乌坐在了沙发上。
不难想象,桌上盘子里吃剩了一半的曲奇饼干就是对面人所说的,准备好的甜点。
“吃啊,你们怎么不吃?”于别枫笑起来就像个疯子,他夸张地将盘子推到时黎知手边。
里面的饼干滑出来一块,落在时黎知手背上,他拣起那块饼干,抬眼,与于别枫对视。
后者眼中的疯狂,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个疯子,时黎知尽量忽略快要溢出来的紧张,他笑了笑,为苍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灵动。
“我不爱吃饼干,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橙汁。”时黎知不动声色地将饼干放在桌上。
抽了张纸擦去指尖上的饼干碎屑。
“抱歉呢,我这里没有饮料。”于别枫仿佛知道时黎知在试探什么。
干脆贴心地补充完整。
“我这里可是与世隔绝的桃园,他们都想来,可不是谁都有资格来,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研究室与作战队没有紧密的联系,这是于别枫亲口承认的。
但是,一个基地的重要研究室,又怎么可能跟作战队没有关系,时黎知保持怀疑态度。
“不要这样看着我,小美人,你漂亮;的眼睛不适合掺杂怀疑。”于别枫双手交叠搁在腿上。
目光如冰冷的毒蛇般在时黎知的脸上流连。
“我们闯入了研究室,你要跟作战队告发我们吗?”时黎知想不明白他的意图,干脆直接问了,清澈干净的眼睛里闪过怀疑。
同时,他的注意力分了一部分给周围,实验台上的东西全部用白布盖上了。
旁边本该是装饰台的地方也铺上了白布。
“告发了多没意思,我从来不做那种无趣的事情。”于别枫摊手露出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他什么也没拿,自然也什么都不会干。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时黎知想问那些白布,还没开口,放回桌下的手被秦乌握住了。
一个愣神,他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视线飘向秦乌。
“问吧,什么问题我都愿意回答哦。”于别枫显然对这种如同小学生一般的问话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你…算了,没什么”时黎知立刻放弃了问问题。
“你该不会是想问我,为什么我要盖这些白布吧?”于别枫戳破。
他怎么会知道?
时黎知生生愣在沙发上,僵成了一个纸人。
于别枫却像是不知道他的慌张,神经质地大笑了两分钟。
把时黎知的鸡皮疙瘩都笑出来了,心里的紧张感倒是一点没减少。
趁着于别枫没注意,时黎知低头瞥向秦乌。
秦乌目不斜视,拉过时黎知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翻过掌心。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在上面划出一个字,一横,一撇……
是个“右”字。
右?右边怎么了?时黎知掌心被划得发痒,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
确认秦乌写完后,便立刻收回了手。
秦乌手里一空,保持着握住的姿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