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用在跟秦乌告白这件事上了,秦乌用贴身不离的配枪给了他回应。
他们现在,亲也亲了,睡也睡了,虽然还没发生过更进一步的关系,但是用男朋友来相称绰绰有余。
跟秦泽谈恋爱的经历并不愉快,老实说,时黎知没想到自己还会喜欢上别人。
而且那个人还是秦泽的叔叔。
朝夕相处,时黎知知道秦乌对任何事情都很负责任,他愿意再赌一把。
鼓起勇气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他轻巧地翻过掌心,隔着防护服生疏的紧紧握住那只手。
秦乌的视线始终注视着道路前方,下颌崩得很紧,放在身侧的手却毫无保留地回应时黎知。
多日盘旋在胸口的乌云瞬间在两只手交握的那刻消散,秦乌现在才想明白,他在很久之前就对时黎知心动了。
最后休整两天,再次确认江平已经是一座“空城”后,车队准备返回柳山。
应了时黎知之前的要求,秦乌开着车在城内转了一圈。
熟悉的街道和建筑物在眼前走马观花般闪过,全被落在车后。
江平已经没有活人了,只剩下满街的数量惊人的怪物。
他们听见车引擎的声音,扬起血肉模糊的面容盯着车子看了一会儿,扭头追过来,没跑两步便被落在后面。
“走吧。”时黎知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便知道父母多半是不在了。
此时转转也就是全了他一个念想,下次再回来指不定是多久之后了。
“嗯。”秦乌没说多余的话,从口袋里拿出还散发着热气的豆浆。
等时黎知接过后便拨动方向盘调转车头,换了个方向朝城外的高速去。
也不知道秦乌是什么时候装进口袋里的,时黎知颇为惊讶地打开包装袋,就着吸管小口啜饮。
牙齿不自觉地咬住吸管,他没什么胃口,早上吃过一小块面包后就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现在的热豆浆也是 喝两口就喝不下了,但是为了不让秦乌察觉,他全程扭头朝着窗外看。
殊不知后视镜早就将他完全暴露了。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小脸估计都切不下二两肉。
脸颊边原本还剩了点婴儿肥,现在也瘦没了,显得时黎知的眼睛更大。
知道时黎知还在想着因为他而死去的池雅,这道心里的门槛秦乌无法替他过,但是——
“喝完了把垃圾给我。”秦乌不允许时黎知连一杯豆浆都喝不完。
“……哦。”时黎知极慢地回话,抱着豆浆,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拔出吸管,仰头灌下了那杯豆浆。
满口的豆子香气稍稍抚慰了他的难过。
放下杯子时,车子正巧经过垃圾站,时黎知按下车窗,准头非常好的将豆浆杯丢进垃圾池。
关窗时看见垃圾站边上停着一辆很熟悉的机车。
白色的车身上沾满了发黑的血迹,车把手的位置梢有残缺。
不知道在这里停放了多久,时黎知正想仔细看看,突然眼皮一跳,一下子记起来。
这是秦泽以前最喜欢的那台机车,在秦泽丢弃它之前,时黎知还亲眼看见过秦泽开着机车撞死了一个环卫工人。
这辆车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被丢弃的,时黎知两手合拢遮住嘴,长呼一口气,热气模糊了视线。
他当时还去派出所报了案,还没来得及查案,江平区就到了末日。
促使他同秦泽分手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这件事。
价值观不合还可以调节、迁就,但是人品不行却是永远没办法解决的。
看出时黎知心情不美丽,危莉跟雷容铭默契的没有开口讲话。
但是他们眼看着队长跟队里最小成员的正常相处。
总感觉,好像无意中吃了一嘴狗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