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们躁动起来,朝着时黎知身后低吼,声音里含着巨大的恨意。
成百上千只怪物一齐出声,时黎知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他猛地回头。
身后很遥远的地方闪着亮光,那是他们出发的位置。
具体情况看不清,但时黎知从刚才门倒塌的声音响起时,就知道有人追来了。
“快走吧,往前跑。”时黎知是里面最跑不动的人,危莉他们为了照顾他还放慢了速度。
“你们去前面,看见了泥巴一样的怪物不要攻击它,它不会攻击我们。”
时黎知语速很快,尽量说得更清晰。
很快,走廊中就剩他一个人了。
凌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时黎知的耳边回响。
他跑不动了,只能寄希望于后面的人没有那么快追上来。
可惜,希望落空了,后面的人脚程很快。
撑着膝盖休息的几分钟内,他能清晰地听见追兵的脚步声愈发地大。
与他之间的距离在快速缩短。
“追那么快,用飞的啊。”时黎知撑着膝盖小声嘟囔。
擦去满头大汗,他四处张望一番,目光定格在一个异化很严重的怪物身上。
它的身体已经快要看不出人类的模样了,涨大了两三倍,漆黑庞大的身躯缩在铁栏杆边上。
“你们吃人吗?”时黎知从池雅那儿继承了治愈异能。
只要不是被怪物完全吃掉,防止自身感染是完全没问题的。
等待怪物回答他的问题挺荒谬的,时黎知问的那只压根没看他。
但也没阻止他爬进牢笼里躲在它身后。
腐臭味很重,与怪物挨得近了看得更清楚。
它的手脚融化掉了,变成了如“秦欧”一般的烂泥。
不难想象,假以时日,等它完全融化,它就会变成下一个“秦欧”。
追来的人急匆匆的路过了走廊,没发现怪物牢笼里还躲藏了一个人。
有怪物开始撞门,悲切大声地朝他们嘶吼,栏杆被撞得“乒乓”作响。
总觉得下一秒它们就会破门而出。
“真是晦气,奇老师,我们快走吧!”
队伍中的一人躲开怪物伸出来的手,满脸嫌恶,他显然是拥有一小部分知情权的人。
谄媚地紧跟在奇虎身旁:“这些异能者最后要怎么处理啊,柳山基地的差不多都死了,等秦乌一帮人也死了,这些怪物就没用了吧?”
既然没用了,到时候还是一把火烧掉为好,不然留在这栋楼里,总是惹得他心慌意乱。
生怕哪天又出事。
“再说吧。”奇虎眼底的不耐烦被掩饰得很好。
余光瞥见身后的牢笼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脚步顿了下,抬手示意身后的作战队也停下,时黎知心口一紧。
他现在躲藏的位置不算隐秘,不过是借用了一行人的视角盲区。
如果他们走近点就能清晰无比地跟他来个脸对脸。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去看看那间,我好像…看见一只小老鼠躲在里面呢。”奇虎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
糟了,时黎知蹲在怪物后面,努力想着要从哪个方向逃跑,硬刚的话完全没有胜算。
靠近的队员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掏出枪,一步步逼近。
“里面是谁?识相的自己出来!”
是时黎知,他动作极小的脱掉棉衣外套放在脚边,身体蹲着朝着与队员相反的方向。
试试看,要是逃不出去他也无能为力了。
脚步还没来得及动,一股剧烈的腥臭味兜头盖脸地笼罩了他。
眼前瞬间一片黑暗,他捂住口鼻,减少呼吸的次数。
“奇老师,是件衣服。”队员不敢太靠近牢笼。
里头的怪物正死死地盯着他,喉咙深处正发出警告的低鸣。
踮脚朝里头看了眼,什么人都没有。
地上那件衣服还是脏兮兮的,估计是之前投喂给他们的食物穿的。
“行了,走吧。”奇虎遗憾地摊手。
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很可惜里面没人躲着。
确认他们走远了,时黎知才费劲地从怪物的身体中爬出来。
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不忘捂住嘴防止声音太大。
那头的危莉跟汪新跑到了走廊尽头。
这里的灯管加了两层钢化保护罩,还能正常使用。
灯管下面是两头巨大的黑色怪物,完全没有人样。
污泥一样的身躯均匀的起伏,如同人类有规律的呼吸一般。
“他们到底养了多少种怪物?”危莉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搓了又起。
下意识离那两个怪物远了点,大腿上被感染的伤口至今还没好全。
愈合速度奇慢。
“衣服。”汪新抽出匕首,毫不介意地围着两头怪物打转。
里面的那头身形更巨大,它没有睡着,睁着碧绿的眼睛凝视着两个闯入者。
在它的身旁,掉落了一套柳山基地的作战服。
衣服上没有名牌,不清楚主人是谁。
“也许是哪个倒霉蛋被吃光了剩下的。”
危莉鲜少同情别人,她随意瞥了眼,便借着旁边的牢笼爬上了顶端的通风管道。
“有人来了,快上来。”
怪物开始躁动不安地在笼中跺脚转圈,被拷住的也在拼命挣扎。
睡着的小号怪物猛地惊醒,朝汪新吼了一嗓子。
但没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而是朝大怪物拱了两下。
等汪新也钻进通风管道,怪物彻底安静下来。
后头追来的人也到了,奇虎一眼便看见顶上敞开的通风管道,拉了个人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