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众人的心尖上,让空气变得更加压抑。
看着手下这数十位各大小族长的怯懦模样,卡隆积压了数日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想我兽神一族,向来是勇猛无敌的象征!”
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纯金打造的扶手竟被他拍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我们的祖先曾踏遍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人类在我们面前不过是弱小的猎物!可你们看看现在!我们竟然连这小小人类帝国都打不过,只能在德玛纳河边勉强维持着这种该死的平衡!”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投出巨大的阴影,将整个帐篷都笼罩其中,
“你们还是兽人吗?你们的血性都跑哪里去了?每次冲锋时,不是鼠人先往后缩,就是兔人躲在后面不敢上前!兽神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
话音未落,卡隆猛地伸脚,一把掀翻了身前那张铺着黑狐皮的橡木桌。
桌上的青铜酒壶、烤得焦香的鹿腿、记录军情的羊皮卷轴瞬间四散飞去——青铜酒壶撞在帐篷支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暗红色的麦酒溅满了兽皮地毯,在上面留下一片片深色的印记;烤鹿腿滚落在地,油脂滴在地毯上,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却没人敢低头去看;
几张画着兵力部署的羊皮纸飘在空中,又缓缓落在虎人卡色尼的脚边,他却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站在最前排的几位首领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飞来的杂物砸到,鼠人叽里更是直接躲到了狐人莉娅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见狮人大王如此大发雷霆,帐篷里的气氛愈发死寂,连最轻微的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低着头,等待着卡隆的进一步怒火,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他们都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只会让狮王的怒火更盛。
就在这时,虎人首领卡色尼的眼珠突然转了转。他悄悄观察着卡隆的神色,见狮王的怒火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只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便深吸一口气,从队列里走了出来。他走到帐篷中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贴在胸前,声音洪亮地说道:
“大王!”
卡隆正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杂物,听到声音后缓缓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恶狠狠的神色,像是要将卡色尼生吞活剥一般:
“你有何话说?”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若是卡色尼说不出让他满意的话,下场恐怕会和那张被掀翻的桌子一样。
卡色尼没有丝毫畏惧,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语气沉稳地说道
:“大王,属下不敢为各族首领辩解,但请大王息怒——虽然咱们这次进攻损失惨重,战士们也伤亡不少,但人类军队同样不好过啊!”
他顿了顿,见卡隆没有打断他,便继续说道,
“属下昨天亲自去德玛纳河南岸侦查,看到人类的防线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了。以前他们的防线紧密得连一只兔子都钻不过去,可现在却变得稀疏了许多,不少哨塔都是空的,只有偶尔几个士兵在巡逻。这足以说明,人类军队在这几次战斗中也受到了大量的杀伤,兵力已经不足了!”
听了虎人卡色尼的这番话,卡隆紧绷的脸色终于变得好看了一些。他低头沉思了片刻,想起前几次战斗中,人类士兵虽然抵抗顽强,但确实有不少尸体被河水冲到北岸,数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你说的对,人类也不是铁打的,他们的兵力肯定也撑不了多久。”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不过,这也不能成为你们久攻不下的理由!若是换成兽神时代的战士,早就踏平了南岸的防线!”
说到这里,卡隆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躲在角落里的鼠人首领叽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来人!将鼠人头领拖出去,砍了脑袋,以儆效尤!”
叽里听到这话,吓得瞬间瘫倒在地,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起来。他本来就胆小,此刻更是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带着哭腔大声哀求:
“大…大王!我冤枉啊!我每一次进攻都…都冲在最前方,我的族人也死了好多…求求您饶了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卡隆的方向爬去,想要抱住狮王的腿,却被旁边的狮人士兵一脚踢开。黄色的尿液顺着他的灰色皮袍流了出来,在地毯上留下一滩丑陋的水渍——恐惧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尊严。
“每次都冲到前面是不假,”
卡隆冷冷地看着叽里,语气里满是嘲讽,
“但每次先逃跑的也是你们鼠人!上次渡河时,你们的部队刚看到人类的弓箭,就转身往回跑,打乱了整个冲锋阵型,让我们白白损失了几百名战士!乱我军心,我岂能饶你?”
卡隆的话音刚落,帐篷外就走进来两名身材高大的狮人士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青铜铠甲,脸上带着狰狞的兽面头盔,二话不说就架起瘫在地上的叽里,拖着他往帐篷外走去。
叽里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声凄厉的哀嚎,紧接着便是“噗嗤”一声——那是刀刃划破喉咙的声音。帐篷里的首领们听到这声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人敢抬头,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一族之主,就这样在狮人大王的怒火下丢了性命,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处理完叽里,卡隆的脸色彻底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的威严却更盛。他扫视着下方的首领们,声音洪亮地说道:
“明天一早,全军再次渡河进攻!我绝不允许有一个人在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