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分明是个难题。”
“殿下,老臣倒觉得,这并非难题,反而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瑞纳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为殿下立威的机会。”
“立威?”
德玛莎莎愣了一下,满脸的不解,“瑞纳斯叔叔,我实在不明白。这事儿明明如此棘手,怎么就成了立威的机会?”
“殿下,您仔细想想。”
瑞纳斯耐心地解释道,
“您掌权不过半年,年纪尚轻,又是女子,因为琐事又没登基。朝堂之上,虽有老臣们支持,但仍有不少贵族心存轻视;民间百姓,也难免对一位年轻的女君主能否治理好国家,心存疑虑。他们敬畏的,或许是德玛皇室的名号,而非您这位储君本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阿斯卡拉,恰好给了您一个契机。他是贵族,身份尊贵,却目无法纪,残害百姓,罪无可赦。若是您能顶住哈斯勒姆的压力,依法严惩阿斯卡拉,便能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在这个帝国,无论你身份多高、权势多大,只要触犯律法、伤害百姓,便必将受到严惩!王权至上,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这样一来,那些心存轻视的贵族,便会明白您的威严,不敢再肆意妄为;民间百姓,也会感受到您的公正,对您更加信服。这不仅能平息平安镇的民怨,更能为您的登基大典,打下坚实的基础。所谓杀鸡儆猴,便是这个道理。”
瑞纳斯的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让德玛莎莎瞬间豁然开朗。
她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原本混沌的思绪,此刻变得清晰无比。是啊,她是帝国的君主,是德玛皇室的继承人,她手中握着的,是至高无上的王权!岂能因为一个哈斯勒姆,便束手束脚?
她想起那些被阿斯卡拉残害的百姓,想起他们可能遭遇的苦难,心底的那股执拗与怒火,再次升腾起来,却不再是无序的躁动,而是化作了坚定的决心。这个国家是她的,她的子民,只能由她来守护;帝国的律法,只能由她来扞卫!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律法与王权之上!
“我明白了!
德玛莎莎猛地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谢谢瑞纳斯叔叔指点。阿斯卡拉敢在帝国的土地上为非作歹,敢视百姓性命如草芥,我便敢依法处置他!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帝国,我说了算!”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那是一种年轻君主的觉醒,是王权意识的苏醒——属于她的东西,她可以慷慨赠予;但她的子民,她的国土,绝不容许任何人肆意践踏!
“来人!传皇家执法官!”
德玛莎莎转过身,对着殿外高声下令,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皇家执法官,这五个字在帝国境内,代表着绝对的法律权威。
它是德玛帝国的最高法律机构,独立于普通执法体系之外,直接对君主负责,手握审判、定罪与执行的全部权力。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只要涉及重大案件,皆由皇家执法官审理处置。
执法院坐落于皇宫西侧,是一座略显肃穆的建筑群。
与皇宫的富丽堂皇不同,这里的建筑大多由青石建成,没有过多的装饰,只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此刻,执法院的正厅内,一名身材瘦小的男人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
他名叫格雷,是皇家执法官的首席判官。
满脸的络腮胡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疲惫却依旧锐利。他身上的官服皱巴巴的,沾染着些许墨渍,显然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作为帝国的最高执法机构,执法院每天要处理的案件不计其数。各地无法解决的疑难杂案、涉及贵族的重大犯罪、威胁帝国安全的叛国行径,全都汇集到这里。
尽管手下的判官们已经对案件进行了初步筛选,剔除了大部分普通案子,只将最为重要、最为棘手的案件上报给他,但即便是这样,每天摆在他案头的卷宗,依旧能堆成一座小山。
尤其是近几年,帝国对地方的掌控力日渐衰弱。
各地的领主与贵族,凭借手中的权力,在自己的封地上俨然成了土皇帝,他们藐视王权,践踏律法,纵容手下为非作歹。
普通的地方执法机构,根本无法约束他们的行为——这些权贵手中往往握着特权,地方执法官既无权抓捕,更无权审判。无奈之下,所有涉及权贵的案件,只能一层层上报,最终落到皇家执法官的头上。
格雷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拿起一份卷宗,上面记录着一位领主私自增加赋税、压榨百姓的罪行。这样的案子,他每天都能看到好几起。
他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力。皇家执法官虽有最高审判权,但面对那些根基深厚的贵族,往往也束手束脚。处置轻了,无法服众;处置重了,便会引来贵族集团的联合施压,甚至会影响到帝国的稳定。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名侍从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大人,皇宫来人,传公主殿下口谕,令您即刻进宫议事。”
格雷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卷宗。公主殿下突然传召,想必是有重大案件。他不敢耽搁,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跟着侍从走出执法院,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一次的案件,恐怕比他以往处理过的任何一件,都要棘手。
而此刻的皇宫大殿内,德玛莎莎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