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车的车窗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帘,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人,马车周围还有几名侍从骑马跟随,小心翼翼地护着马车,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这支队伍,正是德玛莎莎公主亲自指派,前往安平镇处理哈斯卡拉案件的执法官队伍,而队伍中那辆最华丽的马车里,坐着的便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执法院尤瑞塔。
尤瑞塔靠在马车柔软的锦垫上,撩开淡紫色的纱帘,看着窗外跟随在马车两侧的皇家禁卫军,以及道路两旁百姓们敬畏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虚荣与骄傲。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如此有面子,以往他奉命办事,身边最多也只跟着几个随从,出行简陋,从未有过这般隆重的排场。
可这一次,公主殿下不仅任命他为处理安平镇案件的执法官,还调拨了近千名皇家禁卫军跟随他出行,这般待遇,足以让帝都里的许多官员都羡慕不已。
每当队伍路过沿途的县城,尤瑞塔都会特意停下脚步,让禁卫军在县城里列队穿行,自己则坐在华丽的马车里,接受百姓们的跪拜与敬畏,享受着众人的瞩目。
他还会在县城里停留许久,与当地的官员饮酒作乐,接受他们的阿谀奉承与馈赠,完全将公主殿下交代的紧要任务抛在了脑后。
这般行径,自然耽搁了不少行程,使得队伍的行军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负责带队的皇家禁卫军大队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想要上前提醒尤瑞塔,此次任务事关重大,公主殿下十分重视,应当尽快赶往安平镇,不宜过多耽搁。
可他转念一想,尤瑞塔不仅是公主殿下钦点的执法官,更是帝国执法院的院长,地位远在他之上,若是自己贸然提醒,惹得尤瑞塔不快,恐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权衡再三,禁卫军大队长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默默带领着禁卫军跟在尤瑞塔身后,任由他耽搁行程,心里却暗自着急,只盼着尤瑞塔能早日醒悟,加快行军速度。
不过,即便行进速度再慢,经过多日的跋涉,安平镇的影子终究还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远远望去,安平镇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下渐渐清晰,镇口的城墙高大厚实,上面插着安平镇的旗帜,隐约能看到镇口有士兵在巡逻值守。虽说“望山跑死马”,看似近在眼前的距离,实则还需一段时间才能抵达,但能看到安平镇的影子,也足以说明他们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队伍中的士兵们见状,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疲惫的笑容,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只盼着能早日抵达安平镇,好好休息一番。
就在队伍朝着安平镇缓缓靠近之时,几十匹快马突然从队伍的右侧疾驰而过,马背上的人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口,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眼神里藏着浓浓的恐惧,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追赶,不敢有丝毫停留,策马扬鞭,朝着帝都的方向飞速奔去。
尤瑞塔在马车里看到这一幕,只是随意地撇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来往的商人遭遇了劫匪,或是帝国的信使在传递紧急消息,并未过多关注。
他自然不会想到,这支仓皇逃窜的马队,正是此前被安平镇护卫军打败的雷恩所带领的队伍。
雷恩骑着马,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执法官队伍,眼神里满是屈辱与不甘,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此次带领队伍攻打安平镇,本以为能轻松拿下,却没想到安平镇的护卫军如此强悍,不仅没能攻破安平镇,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队伍损失惨重,自己也险些丧命。
如今战败而归,他必须尽快赶回帝都,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哈斯勒姆。
雷恩心里清楚,此次战败,哈斯勒姆必定会勃然大怒,自己免不了要遭受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会失去哈斯勒姆的信任,再也无法担任供奉一职。
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回去禀报消息,若是他擅自隐瞒战败的事实,被哈斯勒姆知晓,后果只会更加严重,到时候别说在哈斯勒姆手下任职,恐怕在整个帝都,都没有人敢收留他。
除此之外,雷恩的心里还藏着一丝不甘与复仇的念头。
他知道,哈斯勒姆手下还有许多实力强悍的修士与武者,此次自己只带了一部分人手前往安平镇,才会遭遇惨败。
若是哈斯勒姆能派遣更多的人手,凭借他们的实力,必定能轻易攻破安平镇,一雪前耻。
而且,哈斯勒姆暗中圈养了大量的士兵,实力不容小觑,即便面对皇家禁卫军,也有一战之力,只要不是德玛莎莎公主亲自前来,他们根本无需畏惧。
哈斯勒姆身为帝国首富,多年来一直暗中积累实力,圈养士兵,培养势力,至于他的真实目的,没有人知晓。或许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或许是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甚至可能暗藏谋反之心。
但他深知,如今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整个帝国抗衡,若是贸然暴露实力,必定会引来帝国的打压,因此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势力,从未敢有丝毫外露。若是有朝一日,他的实力足以与帝国抗衡,恐怕德玛帝国的统治,将会迎来一场巨大的动荡。
雷恩的马队与尤瑞塔的执法官队伍擦肩而过,双方只是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便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没有发生任何交集。
马队的人一心想着尽快赶回帝都禀报消息,不敢有丝毫耽搁,策马扬鞭,很快便消失在了远方的道路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