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安详哩。
“竖子不得无礼。”老子怒斥儿子,“她不是你母亲,你母亲在为父降金之日已投井自尽。”--“洪政委,何升镇那老娘们打鼾如雷鸣如猪哼哼,早分床分房睡了。”想到自己才特么脱离苦海便又要下地狱,李永芳重重叹口气,“悔不该当初啊。”
你个老货就一人精,按时下流行语来讲就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一看打不过老奴就投了,一看打不过梁山军就又投了,审时度势你天下第一人。
赶来押运犯人的兵部官员冷哼一声,轻蔑道:“悔不该哪个当初?”
却见李永芳死死盯着那两面大纛,眼眶里竟齐刷刷淌下两行泪来。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你干了辱没祖宗的事,祖宗终究是要收了你的。你李永芳死就死在了太聪明上。有时候啊,做个倔强的二愣子一边倒比当一个识时务的俊杰更有福报哩。你李永芳啥都不缺,唯独少了气节。新形势下,气节这个东西要是丢了,会被片上三千刀的。
谈不上同情,但是能够理解李永芳脸颊上的两行泪痕的含义。洪刘跟着抬头望去,看那两面大旗于蓝天白云之中。
“那面长方形的日月旗便是咱大明的国旗,三角战旗便是我大明军队的军旗。国旗,代表国家的旗帜。军旗,代表军队的旗帜,圣天子刚刚定下的。”
“好,好。日月所照皆为明土,将日月旗定为国之旗帜,天子圣明。”
“对,天子圣明,听得进劝谏。”洪刘深深呼出口气来,“我泱泱中华巍巍大明可算有国旗军旗了。”
兵部的插上一嘴,“是哦,看着顺眼更长志气。早特么干啥去了!”
承你李永芳说了句动听的人话,洪刘试了下水壶里的水温,递给李永芳,“热的,擦把脸吧。”
这份待遇只李永芳有,那位把平面大饼脸当母亲的李小芳请继续你的死不悔改。
热水敷面,板皴的脸好受多了舒服多了。李永芳被绑着没法抱拳行礼,向着洪刘深深给鞠了一躬,抬头不停眨眼看似有千言万语要讲,乃将目光移开只说了一句:“李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