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卫司,取酒一百坛,菜三百道,记账,白银三千五百两。”
“洪武五年二月十五,皇后娘娘凤体微恙,心情不佳,陛下点‘玉面桃花班’入宫唱曲解闷,记账,白银五千两。”
……
朱剩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脸色从微醺的红色,变成了铁青,最后,直接黑如锅底。
他离京这半年,老朱简直把海天宴当成了自家的食堂和钱袋子!不仅自己来吃,还呼朋引伴地来吃!不仅来吃,还从这里拿钱、拿东西去赏人!
他颤抖着手,翻到最后一页。
只见上面用朱砂红笔,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总数。
“总计:白银,九万八千七百六十三两。”
将近十万两!
“噗——”
朱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要饭,风餐露宿,连裤衩子都被人扒了。结果这老匹夫,在京城里拿着他的钱,吃香的喝辣的,养着他的文武百官,还泡着他的妞?!
“啊啊啊啊!”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再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朱剩一把抓起那本账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地低吼:“胖子!备车!进宫!”
今晚,他要是不把这十万两银子从老朱的龙椅底下抠出来,他就不姓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