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妙啊!殿下的脑袋,比读书人都好使!”
孙维藩脸上表情兴奋,连说了三个妙。
只知道官场里有人金钱开道,他从未想过某一天仗还能这么打。
崇祯皇帝倒是听明白了,却并未因此太过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张世康本来就是不世出的大才,他只是对这个主意不太感冒而已。
崇祯皇帝一生,到目前为止,夙愿都只有两个。
一者收复失地,这样便是对列祖列宗的交代。
二者中兴大明,这样便是对天下赤子的交代。
除此之外,诸如开疆拓土,侵犯他国者,他都没有太大兴趣。
同样在思索的,还有内阁的其他阁臣,海中期皱起眉头道:
“这不合理,宝钞正是因为滥发,才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若为了击败敌人而滥发纸币,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张世康以欣赏的目光看了海中期一眼,又环视众人道:
“呐,这就叫专业。”
要不海中期是户部尚书,其他人都只觉角度清奇,只有海中期敏锐的立即发现问题。
“不过你的想法并不准确,这要看敌国的体量是多大,以及到那时我大明的货币体量有多大。
举个栗子,倘若有一天,我大明的货币体量是一兆,敌国的全部资产不过五千万,这样的体量,在整个大池子里并无多少波澜。
即便有一天我大明的敌人十分庞大,势必会造成影响,可我依旧认为只要影响不是太大,能以非刀兵的方式击败敌人,仍旧十分有性价比。
至于对本国的影响,海阁老是不是忘了我大明银庄?
大明银庄之所以能深受老百姓认可,不仅是因为来我大明银庄存钱给利息,还因为大明银庄也经常放贷业务。
存钱是大明钱庄给百姓利息,贷款则是客户给大明钱庄利息,这个息差便是大明钱庄的利润之一。
当决定使用这一招的时候,我大明钱庄肯定已经名满天下,不仅大明的百姓在用,那些想买大我大明商品的外藩人也在用,风险其实是被天下所有人共同承担的。
这当然也包括哪些持有我大明纸币的国家。
咱们大明的子民,户部和大明皇家钱庄可以通过货币政策,以及其他政策来补偿。
比如大明皇家钱庄宣布加息,不仅存款利息增加,贷款利息也增加。
便会有更多的人存钱,更少的人贷款,通胀自然也能缓解。
我只是举个例子,海阁老乃是专家,自不必我多赘述。”
海中期终于没有反驳了,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张世康。
原来在两年前,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想到了那么长远。
他才刚过二十啊,何以胸有如此韬略!
“无忌,我大明幅员辽阔,若只在两京十三省,及个别府衙铺设银庄,尚可以维持。
你当明白,若所有县也要铺设,其花销便是一个巨大的数额。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货币战争,只要我大明始终保持强盛,外敌怎敢来犯?
既无外敌,银庄的铺设或许可以暂缓,待几年后我大明的财政宽裕。”
言下之意,崇祯皇帝并不是很认可,身为大明朝的天子,他很清楚大明有多少个府多少个县。
省、府、县的数量,基本都是指数级,而张世康此前对银庄的规划、对安全有着很高的要求,不仅建造成本高,用人成本也高。
虽然崇祯皇帝不想这么做,可仍旧给了张世康台阶,只说以后国库宽裕了再说。
崇祯皇帝这么说,张世康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这老哥苦惯了也穷怕了,所思所想便是中兴,中兴之后不用想,夙愿就成了守成。
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守好,这样下去就算有了交代。
可张世康是谁,他太明白怎么刺激这老哥了。
“陛下敢不敢打赌,这招式我大明不用,早晚有一天,会有其他国家用,并且用在我大明子民身上。
而这种局面一旦形成,其他国家再想夺回,可就难如登天了。
倘若有一天,倭国的货币成为世界货币,所有的国家对外贸易都在用,倭国国王只需要一句,以后不准与我大明交易,否则就怎么怎么样。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将对我大明造成巨大影响。
这叫制裁,以经济作为武器,制裁之剑一旦落在我大明头上,后悔可就晚了。”
张世康平静的道。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在后世见多了这种局面。
漂亮国最近几十年来,对外国挥舞制裁之剑无数次,每次都屡试不爽。
而在此期间,我东方大国以贸易以全产业链来抗衡,虽说打的有来有回,但是要明白,也是这两年才开始如此硬气。
可是要知道,在此之前的数十年里,我们受过多少窝囊气。
即便到了如此,东方大国的货币想取代漂亮国的货币,仍旧是前路漫漫步履维艰。
崇祯皇帝的表情立马变得凝重,他当然想留给朱慈烺,以及后世子孙的是一个强大的大明。
只是似乎是在斟酌,毕竟什么货币战争以及制裁之剑,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是那么的虚无缥缈,如同空中之楼阁。
可花费的巨额资金是实打实的。
“陛下,我始终认为,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
而这把剑,需要数十年的打磨,铺垫的越早,越容易。”
张世康继续引导(撺掇)。
崇祯皇帝闻言,目光立即就坚定起来。
“海阁老、范阁老,就按无忌说的去做。”
是啊,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
而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海中期自然也没了脾气,与工部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