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头目见面,一方头目先向喽啰问好。
这让郑芝龙感觉十分的无厘头,不过张世康的无厘头,郑芝龙是见识过的,终究是没有敢提出异议亦或是出言讥讽。
“卑职五虎游击将军郑芝龙,见过兵马大元帅、武英郡王殿下。”
走到近前,郑芝龙十分恭敬的躬身行礼。
不论如何,该有的礼节不能失。
但这声五虎游击将军,还是差点让张世康没崩住。
“哎呀老郑,都老相识了,何必如此见外。
来来来,坐,坐下谈。”
张世康招呼父子俩坐下。
会晤地点虽在城外的一处凉亭,但凉亭的石桌上酒菜早已备好。
“本王都等你们半天了,你们饿不饿,反正本王是饿坏了,先吃点垫垫肚子再说。
你们也吃,别客气,没下毒。”
一个侍候在侧的俊俏少年过去,先后揭开盖着酒菜的盘子,张世康说完,当真就开始吃了起来。
郑芝龙眉头微皱,他望着面前的饭菜毫无胃口,只是觉得焦躁。
“这可是本王专门从南安县最好的酒楼里定的,为了防止他们毒死本王,就连烂菜叶子都被检查了个遍。
大木,你爹不懂事,你可不能辜负本王的好意,来,喝一杯。”
张世康说着,就端起了酒杯。
郑森郑大木人都是懵的,临行前,他的父亲专门有叮嘱了一遍,让他多看少说话。
哪儿知道这位只比他大两岁的当朝郡王、兵马大元帅,一上来就先招呼他。
这让他十分不解。
郑森悄摸看了一眼郑芝龙,见其面无表情没有让他拒绝的意思,这才端起酒杯来与张世康碰了一杯。
“殿下听说过我的故事?”
郑森喝了酒后,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郑森向来安分,这些年一直中规中矩的读书,顶多也就是市场在家族生意中漏个面打打下手。
唯一一次出格的事,是在三年前院试的考场上,监考的乃是本县的教谕,竟然欺负一个穷苦学子,郑森看不过去,一拳头糊在了那教谕的脸上。
这事儿当时闹的沸沸扬扬,若是普通人,敢当场殴打教谕,取消考试成绩都是小事,说不得就让你终生禁考。
但郑森是谁,他老爹发动钞能力,郑森不仅没被处置,还被点了院试第二名。
也是因此,郑森偶尔跟同窗聚会时,时常被同僚称颂。
“不不不,你的眼睛里充满了故事。
来,陪本王再喝一杯。”
张世康说着再度端起酒杯。
可以想见的是,因为张世康的参与,这片大地的局势已经偏离了原有轨道。
有张世康在,大清就不可能入关,自然也就不可能在发生郑成功抗击清军的故事。
可是,郑森已经用自己的未来证明过自己对国家的忠诚,并且历经住了考验。
这,就够了。
虽然无法抗击清军,但张世康也不会让金子埋进尘埃。
大明未来的敌人还有很多,陆地上的,海洋上的。
那些历史曾给予他的荣耀,只要郑森自己争气,他同样可以得到。
然而正如张世康玩梗、郑森不理解一样,对于张世康如此热切的模样,郑森只觉得浑身发寒。
‘这位年轻的王爷,该不会有那样的癖好吧?这……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是尴尬之余,郑芝龙开口道:
“王爷让你喝,你便喝,扭扭捏捏的作甚?”
郑芝龙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也不认为张世康会在酒菜里下毒,毕竟他自己都吃的那么香。
虽然父子俩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张世康对郑森好像很亲近的样子,但这是好事。
至少目前证明,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三人就那么坐着,依着张世康的习惯,也算是推杯换盏。
一刻钟后,张世康吃的差不多了,用锦帕擦了擦嘴后道:
“本王此来东南,陛下曾再三要求,让我带上十万兵,我拒绝了,只带了一万近卫军。
当然,只要本王愿意,一个月内,可集结至少十万兵马,三个月内,可集结至少五十万兵马,老郑,你应当明白,本王没有吹牛。
本王是带着诚意来的。”
张世康不喜欢当谜语人,对待郑芝龙这样的海上枭雄,就更不必了。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为国为民,假大空的玩意儿都不必说,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对了。
“殿下,卑职只身前来赴约,并如约将嫡长子带来,也是带着诚意的。”郑芝龙也认真的回道。
张世康点了点头,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你我便开诚布公。
海洋贸易蕴藏着巨大的财富,这件事你知道,我也知道。
我知道,就代表着朝廷知道。
既然朝廷知道,那这么庞大的利益,朝廷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郑芝龙闻言也点了点头,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海洋贸易究竟有多么暴力,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殿下,先前卑职曾允诺的分润,殿下不要,但卑职也可输送给朝廷的,每年至少四百万两。”
虽然郑芝龙不明白为什么张世康不要,但这都不重要,朝廷肯定是需要的。
毕竟几年前,朝廷还在为十几万两的国库存银抄的不可开交。
当时知道了这事,郑芝龙都想笑。
然而他现在笑不出来了,因为张世康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绝无这种可能。”
张世康正式的否定了郑芝龙的提议。
郑芝龙皱了皱眉头,为自己辩解道:
“殿下,东洋、南洋、乃至麻六甲以西,三条航线确实海贸繁荣,但也同样充满各种危机。
海洋风暴、海盗,还有各国、各势力的打点,维系这三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