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稳。”
“痰……痰少,但粘稠得很,难咯出来,好不容易咳出一点,颜色是黄绿的,带着一股……一股腥气!”
“她说右边胸口疼,咳嗽的时候疼得更厉害。”
“黄绿腥痰”和“右侧胸痛” 这两个关键信息,像两道闪电,在凌云的脑海中划过。结合高热、呼吸急促、口唇紫绀等症状,一个明确的诊断方向已然浮现。
凌云听完家属的描述,久久不语。他眉头紧锁,目光再次扫过老妇潮红而痛苦的面容,落在她急促起伏的胸膛上。他站起身,对一直守在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李文轩低语道,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文轩,此病绝非简单风寒。观其症,高热、咳喘、胸痛、咯吐腥臭黄痰,此乃热毒炽盛,壅滞于肺,腐肉成脓之象。恐是邪热壅肺,已成‘肺痈’之候。”
他所说的“肺痈”,正是中医对肺部化脓性感染的称谓。这与之前济世堂“风寒束表”的诊断,截然不同,治法也将有天壤之别。
“需细查。”凌云最后说道,眼神锐利。他决定进行更精确的体格检查,光靠望闻问还不够,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来验证他的判断。一个超越时代的诊断工具——尽管简陋——即将在他的手中登场。一场与误诊和死神的赛跑,就此拉开序幕。摊前的空气,仿佛也随着凌云的凝重神色,而变得沉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