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一遍,确认无误后,交由韩老倌陪同家属去相熟的药铺抓药。看着家属拿着药方,如同捧着救命符一般,匆匆离去煎药的背影,凌云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
他转身,望向西边渐渐染上橘红色的天空,对身旁仍在整理记录的李文轩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坚定:
“文轩,此病凶险,老人年高体弱,又经误治,正气已伤,邪气炽盛。用药如用兵,此番遣方,攻补兼施,看似周全,实则如履薄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屋舍,看到了那位老妇与疾病抗争的景象。
“接下来,我们能做的都已尽力。就看药力能否敌过那汹汹的病势了。”
夜幕缓缓降临,榆林坊华灯初上。一场关乎生命的博弈,随着那剂汤药的下咽,正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等待,充满了未知与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