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晚风卷起药香,穿过庭院,飘向太医院深处。那香气里,有茯苓的清冽,有雪蛤的温润,有新米的甘甜,更有凌云留在每一片药材上的、不容玷污的洁净。
周院使在主殿处理公务,鼻端忽闻到一缕极淡的药香。他皱眉搜寻,却见风将那气息送入内院,拂过他案头一本霉变的账簿。账簿记载着近年药材采买——其中茯苓一项,竟有七成是陈年霉货。
他猛地合上账簿,冷汗涔涔而下。
而此刻的凌云,正立于医舍阶前,望着药香飘散的方向。秋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青衫,背影孤直如松。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此刻才拉开序幕。
而他的兵器,是晒药场上筛落的尘土,是药臼中研磨的苦辛,是融入血脉的、不肯妥协的洁净。
风过处,药香弥漫。
这气味,终将涤荡紫禁城的每一寸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