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冲天而起,形成一团灰黄色的蘑菇云,将那片区域完全笼罩。
猛烈的冲击波甚至将靶墙后方插着的几面旗帜拦腰吹断!
待那令人窒息的烟尘在春风中缓缓散去……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原本矗立在那里、足有五尺厚、坚固足以抵挡传统火炮数次轰击的靶墙,已然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狰狞的豁口,以及满地狼藉的破碎砖石和深深嵌入地面的弹坑。
阳光透过豁口照射进来,格外刺眼。
“嘶——!”
第一个倒吸凉气的声音,来自老成持重的英国公张维贤。
这位勋贵老将,此刻也禁不住瞳孔收缩,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一炮如果打在真正的城墙上,会造成何等可怕的破坏!
什么云梯、冲车、凿城,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黄得功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猛地踏前一步,虬髯戟张,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低声吼道:“他娘的!这要是摆在宁远城下,老子带人一个冲锋就能上去!”
周遇吉没有说话,但他按刀的手背上,青筋已然暴起,死死盯着那门还在袅袅冒烟的火炮,
年轻的李定国等人,更是激动得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嘎巴作响。
李定国甚至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同僚道:“若有此物,何愁建奴不破!何愁边关不宁!”
文臣队列中,孙承宗猛地从锦凳上站了起来,白发在风中微颤,
他指着远处的废墟,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摧枯拉朽……真正的摧枯拉朽!袁公,你看见了吗?如此射程!如此威力!若早十年……不,早五年有此利器,辽东何至于糜烂至此!”
袁可立同样心潮澎湃,但他想得更远,颤声道:
“元素兄,此物不仅可破城,更可破阵!试想两军对垒,以此炮猛轰敌阵,任你什么骑兵冲锋、什么步兵坚阵,一轮齐射之下,必然崩溃!此乃……此乃战场之势器也!”
首辅黄立极与次辅施凤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凝重。
作为文臣之首,他们瞬间想到了更多——如此利器,掌控在谁手中?
如何制衡?耗费几何?
对朝局、对边将、对未来的战争形态,又将产生何等深远的影响?
崇祯皇帝依旧站在原地,面色沉静如水。
没有评价,没有惊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