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铸造时模芯对正极准,浇铸工艺精湛,冷却控制得宜,方能避免常见的气孔、砂眼,保证强度。
其二,其长径之比,炮身重心设计,暗合数理格物之妙,非经反复测算实验不可得,非等闲工匠可为。”
话锋一转,徐光启的语气变得凝重:
“然,其根本优越,恐不在于外在形制,而在于欧罗巴诸邦的冶铁之精、铸术之秘。
观其铁质,色泽沉黯,敲击声脆而余韵长,非我朝寻常灌钢、苏钢可比,当有特殊的矿石选炼、渗碳淬火之法。
若不得其核心法门,仅凭外在形制仿造,非但徒耗巨万钱粮,铸十不成一二,更恐……因其铁质不均、内应力未消,临阵激发时——炸膛!”
“炸膛”二字一出,望台上的气氛陡然一紧。
几位武将脸色微变,工部随行的几位官员更是嘴角发苦,不由自主地垂下目光。
他们何尝不知其中艰难?
大明的工匠并非不努力,卫所军器局、内官监兵仗局年年耗费无数,可要稳定铸造出如此庞大、且能承受高强度发射药燃烧压力的优质铁炮,现有的技术积累,确实力有未逮。
这其中的技术鸿沟,涉及从矿石开采、冶金配方、铸造模具、热处理到质量检测的一整套体系,绝非看看样子、量量尺寸就能轻易跨越的。
场间一时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远处旗幡被风吹动的猎猎声,以及靶场废墟上偶尔滑落的碎土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