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生死不知。
战斗瞬间进入最残酷的近距离绞杀!巨人挥舞着残破的光影手臂,在圆阵中肆虐。士兵们用火铳抵近射击,用刀枪砍劈,用“缚灵索”缠绕,用身体去冲撞……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或被光影扫飞,或被精神冲击摧垮意识,或被阴寒气息侵染,面色灰败。
但“镇山营”无人后退!他们或许不懂什么高深的道理,只知道身后是家园,是父老,绝不能让这鬼东西越过防线!军人的血勇与保家卫国的朴素信念,支撑着他们在绝境中死战!
营官身先士卒,手持一杆特制的、枪头刻满符文的丈二长枪,真气勃发,专门刺击巨人胸口暗红光芒与身体连接的光影薄弱处。他身上已多处负伤,甲胄破碎,但眼神依旧凶狠如狼。
战斗惨烈而短暂。仅仅一刻钟,“镇山营”已是伤亡过半,圆阵濒临崩溃。而“磷光巨人”虚影也被削弱了许多,身形缩水近半,胸口暗红光芒黯淡,动作也迟缓下来。
就在这僵持时刻,巨人胸口那团暗红光芒,忽然急剧闪烁起来,发出一种奇异的、仿佛“数据过载”般的急促波动。紧接着,它竟不再攻击,而是猛地向后退去,庞大的身躯迅速淡化、解体,重新化作无数离散的磷光,如同潮水般退向哭风坳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战场上,只剩下遍地伤亡、喘息不止的“镇山营”将士,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浓重血腥、焦糊与阴寒气息。
“结……结束了吗?”一名满脸血污的士兵茫然四顾。
营官以枪拄地,剧烈喘息,看着巨人退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伤亡惨重的部下,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与后怕。
他们挡住了,或者说,击退了这可怕的“磷光巨人”。但代价太过惨重。而且,那巨人最后并非被彻底击溃,更像是……主动撤退?是因为消耗过大?还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或“指令”?
无论如何,这一战,证明了经过武装和训练的凡人军队,在面对此类“异象”时,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但也暴露了火力和手段的严重不足。面对更高级的单位,他们需要更强、更有效的武器,以及更完善的战术配合。
“救治伤员,清点伤亡,收集战场数据,尤其是巨人胸口红光崩溃前的那种异常波动,必须详细记录!”营官强撑着下令,“快马将战报……连同我们的请求,送往‘靖异房’和卫所!我们需要……更强的支援!”
夕阳如血,映照着哭风坳外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超越常人想象之战的土地。三百“镇山营”将士用鲜血与生命,为洪武朝,也为两个大明,蹚出了一条艰难而真实的对抗之路。
而几乎在“磷光巨人”退去的同时,远在祁连北麓的地洞方向,那笼罩的暗红能量云雾,再次发生了剧烈的、长时间的翻腾与波动。仿佛地底深处的“系统”,接收到了来自不同战场的“数据反馈”,正在紧张地分析、计算,并可能……酝酿着新的、更具针对性的“回应”。
双线战场的烽烟暂时平息,但信息层面的暗流,与更深处潜藏的危机,却愈发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