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影在忙碌,他们操作着沈敬从未见过的机械,墙壁上流动着发光的文字;
第三幅,是一个大厅,九把座椅围成环形,其中七把坐着戴面具的人——金面、银面、铜面、铁面……而正中的主座空着,座椅背后是一个巨大的螺旋星图。
“‘归墟’内部结构图。”白面收起光影,“主建筑分为九层,地上三层是居住区和研究所,地下六层是核心区域——能源中心、时空装置、还有……‘文明重塑计划’的主机房。”
沈敬强迫自己冷静:“你说这些,想要什么?”
“合作。”白面直言不讳,“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归墟’的时空屏障会最薄弱。那时有三条通道会短暂开启,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时间点:永乐三年、嘉靖四十年,以及……崇祯五年。”
“三个入口?”
“对应三个不同的‘归墟’分部。”白面解释道,“‘归墟’不是单一存在,它在时空的夹缝中有三个锚点。我们所在的这个,是‘主巢’,负责崇祯时间线。另外两个,一个负责监控永乐至正德时期,一个负责监控嘉靖至天启时期。”
沈敬心中巨震。这意味着“归墟”对大明的影响,贯穿了整整二百年!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八月十五那晚,是唯一同时攻击三个分部的机会。”白面声音凝重,“月圆之时,三个‘归墟’的时空屏障会共振,形成短暂的‘超空间通道’。如果你们能派出三支队伍,同时突袭三个入口,就有机会一举摧毁整个‘归墟’网络。”
“三支队伍……我们哪来那么多人手?”
“不需要太多人。”白面从怀中取出三枚金属片,每片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图,“这是三个入口的‘临时通行码’,每个能用一次,有效期三个时辰。只要在三个时辰内,摧毁每个‘归墟’的‘时空稳定器’,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沈敬接过金属片。触手冰凉,表面的星图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时空稳定器是什么?”
“维持‘归墟’在时空夹缝中不坠的装置。每个分部都有一个,通常在地下最深层,有重兵把守。”白面顿了顿,“但我知道每个稳定器的位置和弱点。我可以给你们画地图,甚至可以……亲自带一队人进去。”
沈敬盯着他:“为什么背叛得这么彻底?”
面具后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二十年前,我被‘归墟’选中时,还是个十岁的孩子。”白面的声音第一次透出疲惫,“他们告诉我,我被赋予了一项伟大的使命——修正历史,拯救亿万生灵。我信了,我努力学习他们教的一切:时空理论、未来科技、历史推演……我以为我在做正确的事。”
他抬头,望向桥洞外破碎的月光:“直到五年前,我妻子发现了‘激进派’的真正计划——他们不只想修正历史,他们想……取代历史。他们计划在1644年李自成攻破北京时,启动‘文明重置程序’,抹除当时中原百分之七十的人口,然后植入经过‘基因优化’的新人类,建立一个完全由‘归墟’控制的‘完美大明’。”
“我妻子反对这个计划。然后她就‘意外’死了。”白面的声音在颤抖,“我调查了三年,终于找到证据——是‘金面’亲自下的令。因为我的妻子发现,‘文明重置程序’在三百年前就启动过一次,而那次启动……造成了蒙古西征时期欧亚大陆四千万人的非正常死亡。”
沈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白面惨笑,“‘归墟’存在了五百年,他们干涉过蒙古崛起,干涉过郑和下西洋的终止,干涉过土木堡之变……每一次‘修正’,都伴随着百万千万的死亡。而这一切,都被美其名曰‘必要的代价’。”
他转向沈敬,虽然隔着面具,但沈敬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决绝:“我妻子临死前对我说,‘如果拯救需要以屠杀为代价,那拯救本身就成了罪恶’。所以现在,我要完成她未做完的事——毁了那个罪恶的地方。”
桥洞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河水拍打桥墩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许久,沈敬开口:“三支队伍,具体要怎么做?”
“第一队,突袭主巢,也就是崇祯时间线的‘归墟’。这一路最难,防御最严,我亲自带队。”白面快速说道,“第二队,突袭永乐分部。这一路的入口在渤海深处,需要水师配合。第三队,突袭嘉靖分部,入口在四川与云南交界的深山里,需要陆战队。”
“时间?”
“八月十五子时三刻,三个入口会同时开启,持续三个时辰。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同时摧毁三个稳定器。只要有一个没毁,整个系统就会启动应急协议——‘归墟’会立刻转移坐标,未来一百年都找不到。”
沈敬计算着:今天八月十一,只剩四天准备时间。
“我需要详细的地图,每个入口的守卫配置,稳定器的具体位置和破坏方法。”
“都在这里。”白面递过来一个金属筒,“按顶部的按钮,会投射出全息影像。但记住——这个筒有自毁机制,打开后十二个时辰会自动销毁。而且一旦被‘归墟’的扫描仪探测到,也会立刻自毁。”
沈敬接过金属筒,入手沉甸甸的。
“最后一个问题,”他盯着白面,“我凭什么相信,这不是一个引我们入瓮的陷阱?”
白面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摘下了面具。
月光下,露出一张苍白但俊朗的脸,约莫三十岁,左眼角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一直延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