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其情绪频谱更加复杂多变,核心痛苦点隐藏得更深。
当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混乱恶意再次撞击龙江防御体系时,升级后的“相位水晶阵列”启动了!
数道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银色“探针”光芒,从地下精准射出,没入汹涌而来的暗红与暗金色精神洪流之中。
起初,洪流依旧狂暴。但很快,监测仪器显示,洪流中数个特定频段的能量强度开始异常地急剧攀升,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峰值!紧接着,这些峰值如同被吹胀到极限的气球,接连“内爆”!爆发出的不是更强的冲击,而是大量无序、混乱、彼此冲突的次级能量碎片和纯粹的信息噪音!
原本浑然一体的“痛苦回响”洪流,顿时被这些内部的“晶焰”爆炸炸得千疮百孔,结构崩散,冲击力大减!虽然仍有大量余波冲击在“和谐场”和林晚晴的屏障上,但强度与污染性已不足上次的一半!
龙江核心区安然度过!防御体系成功运作,“晶焰燃犀”初战告捷!
“成功了!”实验场内响起压抑的欢呼。周墨看着监测数据,长舒一口气。这不仅是一次技术胜利,更证明了他们的研究思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深入理解敌人力量的本质,利用其自身的缺陷来打击它。
然而,沈敬的眉头却未舒展。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内爆”后产生的、更加杂乱无章的能量碎片和信息噪音,心中隐隐不安。这种“催化内耗”式防御,虽然有效削弱了攻击,但会不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副作用?那些崩散的碎片和噪音,是否会在时空中残留,甚至……吸引其他东西的注意?
四、白痕显踪·王承恩的“空无禁区”报告与“格式化”倒计时的隐现
净尘司指挥中枢。
王承恩面前摆着一份让他背后渗出冷汗的紧急报告。自“槐荫纸坊”事件后,他加大了对“纯白”、“空无”相关异常的搜查力度。而最新的发现,令人毛骨悚然。
“皇爷,据‘净垢营’与‘影梭’部分密报,过去七日,顺天府及周边,共发现五处新增‘异常点’。其中三处为星尘污染相关,已被处置。但另外两处……”王承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特征迥异。”
他呈上报告附图。那是两处地点(一处是京郊荒废的砖窑,一处是通惠河某段淤塞的河湾)的现场描摹图。图中,原本存在的景物——砖窑的残垣、河湾的淤泥水草——其中一小部分,竟然消失了!不是被破坏,而是如同被最精细的橡皮擦,从现实世界中毫无痕迹地“抹去”,留下边缘绝对平滑、内部空无一物(连最基本的尘土、光线似乎都缺失)的、不规则形状的“空白”区域!
这些“空白”区域,探测不到任何能量波动、物质残留或时空扭曲,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粹的“空无”感。任何物体(试探用的木棍、石块)进入该区域,也会在接触瞬间,被“抹除”相应部分,切口光滑如镜。活物(不慎飞入的鸟雀)同样瞬间消失部分躯体,毫无痛苦迹象,仿佛那部分从未存在过。
净尘司将其命名为“白痕”。
更诡异的是,根据“影梭”的侦察士回报,在“白痕”附近,有时能短暂“听”到那种冰冷、机械的“声音”片段,内容与纸坊事件类似:“……冗余数据清理……坐标标记……干扰轻微……等待同步……”
“根据韩大人提供的信息,”王承恩低声道,“此‘白痕’,极可能便是那‘终末协议·格式化子程序(逸散态)’——即‘伪光’——在现实世界进行‘清理’测试或‘坐标锚定’所留下的痕迹!其‘清理’对象,似乎是……被其判定为‘污染’或‘冗余’的‘高复杂度能量-物质结构’!”
崇祯看着那描绘着诡异“空白”的图纸,手指冰凉。星尘的威胁尚在明处,这“伪光”的威胁,却已如同无形的死神之刃,开始悄然“修剪”现实世界!而且其“清理”标准模糊,似乎将大明因接触“禹墟”遗产而产生的能量活动(如龙江的和谐场、某些微弱的污染残留),也纳入了潜在的“清理”范围!
“它是在……划定‘清理区’?还是在为更大规模的‘格式化’……做准备?”崇祯的声音压抑着惊怒。
“老奴惶恐,无法断言。但‘白痕’的出现频率和范围,似乎在缓慢增加。”王承恩道,“而且,‘影梭’在对汉王府周边进行极限距离侦察时,回报称……感知到那片区域上空,偶尔有极其微弱的‘纯白’流光一闪而过,仿佛……在‘扫描’或‘评估’。”
星尘所在的区域,也因为其高强度的“污染”与“畸变”能量活动,被“伪光”盯上了!
双重威胁,彼此对立却又可能同时将大明卷入毁灭的漩涡!韩爌带回的信息中,“平衡之契,在于抉择,亦在于……牺牲”的警告,如同冰冷的预言,回响在崇祯耳边。
必须加快!加快“筑巢”以强化秩序证明,加快“定位”与“收容”星尘以消除最大污染源,加快寻找与“伪光”互动或规避的方法!否则,不等星尘破界而来,大明就可能先被这“空无”的“格式化”程序,无声无息地“修剪”掉存在的基础!
白痕显踪,倒计时隐现。在对抗星尘的烽火之外,另一场关乎“存在”本身的、更加诡异而绝对的生存危机,已悄然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