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创!
王之心手中的龙佩明黄光芒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他本人更是脸色一白,嘴角溢血。
李祖白如遭雷击,手中罗盘“咔嚓”一声出现裂痕,射出的能量丝线寸寸断裂!他绝望地看着那裂隙影像剧烈扭曲,其中银蓝色的能量光河被一股涌出的、粘稠污浊的黑暗迅速污染、吞噬!
那裂隙影像深处,隐约可见数个扭曲的、如同由黑色晶体与腐烂血肉拼接而成的恐怖轮廓,正沿着能量光河,疯狂地朝着“洞口”(也就是阵法显化的位置)涌来!其中散发出的恶意与毁灭气息,让李祖白灵魂都在战栗!
不是希望之所!这地脉节点背后连接的,根本不是“曦光穹顶”的净土或宝库,而是一处同样被深度侵蚀、甚至可能囚禁着可怕怪物的绝地!他们不是在“叩门”,而是在……凿穿了一个脓包!
“错了……全错了……”李祖白面如死灰,喃喃道,“坐标指向的,或许不是入口,而是……一个需要被‘堵住’或‘净化’的污染源头?或者……是需要以特殊方式通过的‘考验’?”
但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那污浊的黑暗与恐怖的轮廓,已经快要突破裂隙影像,降临现世!
“关闭它!快关闭通道!”吴孟明目眦欲裂,厉声大吼。
王之心也嘶声喊道:“李监正!快想办法!”
李祖白看着即将破碎的阵法,看着那汹涌而来的黑暗,看着奄奄一息的众人,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
他猛地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精神力、连同那枚出现裂痕的晶石罗盘,狠狠砸向阵法中央的古玉!
“以我残魂为祭!引龙气为锁!封——!!!”
“砰!”罗盘碎裂,化为齑粉。李祖白七窍同时飙血,仰面倒下。
但古玉受此一激,银蓝光芒骤然大盛,甚至压过了龙佩的明黄之光!它猛地飞起,主动撞向那“融化”的岩石中心!
与此同时,紫金山乃至整个南京城隐约的龙气,似乎被某种力量引动,一丝极其微薄、却至高无上的金色气息,从天而降,融入古玉的光芒之中!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震鸣响起。古玉悍然堵在了那“裂隙洞口”!银蓝光芒与一丝金色龙气交织,化为一道璀璨的光膜,死死封住了正在涌出的黑暗与怪物轮廓!
“吼——!!!”裂隙深处的怪物发出不甘的愤怒嘶吼,疯狂冲击光膜,却一时无法突破。
那“融化”的岩石开始迅速凝固、恢复原状。裂隙影像急速变淡、消失。
最终,随着最后一丝影像消散,古玉“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光芒彻底内敛,恢复成一块普通的温润玉石,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的龙形纹路。
山坳中,一片狼藉。力士死伤近半,净蚀营高手重伤,王之心萎顿,吴孟明脸色惨白。李祖白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地脉“叩门”,以惨烈代价,探明了一处绝地,封住了一个可能的漏洞,却似乎……与期望中的“希望坐标”相去甚远。
希望,在海上吗?
二、怒海孤舟·鬼鲛初现
几乎在李祖白于紫金山引爆“震雷子”的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东海,风暴眼边缘。
这里的天空,是一种令人绝望的、仿佛凝固了的铅灰色。海水不再是蔚蓝或深绿,而是一种浑浊的、翻滚着灰白泡沫的墨黑。狂风不再是呼啸,而是化为一种持续不断的、仿佛亿万冤魂哭嚎的恐怖尖啸,轻易就能撕裂帆布、折断桅杆。滔天的巨浪如同移动的山脉,此起彼伏,相互撞击,激起百丈高的惨白水雾。
寻常海域的“风暴”,在这里,只是温柔的涟漪。
四艘经过特别加固、卸去大部分火炮以减轻重量、满载压舱石的福船,正如同狂风中的四片枯叶,在无边无际的怒涛与飓风中绝望地挣扎着。这正是由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李国桢、右都督刘文炳亲自督领的“启明”特遣船队。
船上,即便是最老练的、跑过数十年远洋的老水手,此刻也都面无人色,死死抓着身边一切能固定身体的东西,在剧烈的颠簸与震耳欲聋的噪音中呕吐、祈祷、或干脆麻木。船舱内一片狼藉,未被固定的物品早已摔得粉碎,海水不断从各种缝隙涌入,水手们拼命地舀水、堵漏,呼喝声被风浪声彻底吞没。
主舰“镇海”号的舵楼上,李国桢与刘文炳全身披挂油布雨披,依然被狂风暴雨(那雨水冰冷刺骨,带着咸腥与淡淡的硫磺味)打得睁不开眼。他们用绳索将自己绑在结实的桅杆基座上,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更加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直径超过百里的恐怖漩涡——风暴眼核心。
“不能再前进了!”船老大,一位脸上布满海风刻痕、独眼的老舵工,嘶哑着喉咙吼道,声音在风浪中几不可闻,“都督!再往前半里,船龙骨必断!神仙也救不了!”
李国桢抹去脸上的水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海水),看向刘文炳。刘文炳脸色铁青,缓缓摇头。他们都知道,老舵工说的是实话。这四艘已是水师中最大最坚固的船,能撑到这里,已是奇迹。
“放‘鬼鲛’!”李国桢咬牙,从牙缝里迸出命令。
命令通过传声筒和旗号(在如此风浪中,旗号几乎无用,更多是约定好的简易灯光信号),艰难地传递下去。
“镇海”号与另一艘“定波”号的侧舷,特制的、带有滑轨的厚重舱门被水手们用绞盘艰难地拉开。狂暴的海水瞬间倒灌入舱,但很快被内部隔舱挡住。
舱内,光线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