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急切地想要表明心意,“始皇英明,寻得仙物必然是诸位有方之士的梦想,但其意义却不同,要看是为己,还是为奉献者。”
“奉献者?此话怎讲?”秦始皇摸着下巴,眼神瞟向屋顶。
“天下曾被诸小者瓜分,自立为王,常年肆虐,始皇灭六国,统一天下,是为天下百姓之福,这是其一。始皇爱才,召集天下有志之士,为保国家,亦是天下之福,这是其二,还有……”徐福一张口,就列了一堆出来,秦始皇细细推敲他的话,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弦外之音。
徐福说着说着,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自己在讲什么,会有什么后果,他都不清楚了,他只知道,如果不能消除秦始皇的疑虑,未能得到恩准,就该被杀头了。
在一长串的例举之后,徐福终于说结束语了,“综上所述,始皇是为社稷之福音,是为奉献者。”
秦始皇可不是那种听信谗言的人,如果他是有点小功德,就喜欢被人夸到飘飘然的那种人,那他也不一定会成就他的千秋大业了,所以徐福口口声声说的赞赏,除了推敲有没有画外音,秦始皇基本就在当他放屁,他哪里在意那些,若是说起他的功德,以徐福这种小人物,哪里配谈论他的行为。
“那何为意义?人心都为己,这一点寡人深有体会。”秦始皇继续试探徐福的口风。
作为一国之君,若不懂得识人,那必为一方笑谈,更何况,秦始皇这样犀利的人,更是懂得捕风捉影,宁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人。
自然,秦始皇的作风,徐福也心知肚明,他知道始皇问的话里有话,若是错答哪怕一个字,恐怕等待他的,只能是死无全尸了。但刚刚的话,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这下可好,该如何作答才能尽消秦始皇心中的疑虑呢?!徐福心乱如麻。
最后,徐福决定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那就怎么想怎么说好了,与其小心翼翼地讲话,生怕言错一个字,那还不如坦坦荡荡说个痛快,能过了这一劫,他徐福也算是苦尽甘来,日后也不怕秦始皇不信他所言,但倘若不能过这一关,他横竖都是会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只是早晚的时间问题而已。
秦始皇还在殿堂上等着看这徐福如何作答。
秦始皇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有方之士,也在暗自心想,倘若真的有私心,那就直接拖出去砍了,以除后患,倘若是真心去为寡人求取仙物,那就姑且让他试上一试,看他的神情,还有谈及“千岁”之时,那种坦荡荡的自信,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徐福第一次觉得自己算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这是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他顾及不了其他了,索性丢开礼仪,不等秦始皇发话,就径自站起身来讲话。
一旁的公公吓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扯着尖锐的嗓音高声喊起来:“大胆刁民,陛下还没叫你起来呢,谁叫你起来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公公的声音颤抖着,伸出手,翘着个兰花指,直直地指向徐福。
秦始皇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挥了挥手说:“无妨,让他讲。”
“是。”公公低着头退到一边。
徐福看了公公一眼,却被公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陛下,微臣只是仅凭一颗真心而言,平心而论,人会为自己考虑,这乃是天性,天性所然之物,无论是秉性,还是智慧,这都无妨,因为可以后天克制,或是培养,但人天性中有一物,谓之良心,做人不就是要凭良心吗,如果不懂得尊重自己的良心,那么那个人就没必要去尊敬了,因为不值得,更不配。遵从良心,这就是意义。但是,就请仙物这件事情而言,微臣所言句句凭着良心,天下皆是陛下的,如果我为自己,哄骗了始皇,借助始皇之力,取得仙物,并据为己有,即使我有万条性命,始皇一句话,我这万条性命也都会被始皇夺走,我冒大不敬之罪在始皇面前进谏,如若始皇要赐我一死,徐福万死不辞。”
徐福双手在胸前抱拳,重重地跪了下去,“微臣不是什么大英雄,也秉承怕死的天性,但是,微臣恳请始皇赐死!”
徐福一番慷慨陈词,倒是叫秦始皇愣住了,英雄,秦始皇见多了,但这徐福的确算不得什么英雄。窝囊废,秦始皇也见多了,听说要被砍头,吓得直接出恭的,此类人,也都并不缺乏,但这徐福却直接承认自己是怕死之人。
但是。
徐福自己请死。
“请始皇赐死。”就为这一句话,秦始皇对殿下跪在地上的男子,突然有点刮目相看。说不定,他还真的就是真心为寡人去求取仙药的,万一,寡人将他给错杀了,那么选谁去帮寡人求取仙药呢?即使找了其他人,还是会有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那个人,会不会对仙药有私心。
此刻,徐福跪在殿下,目光直直地盯住秦始皇。秦始皇还在思考。
秦始皇知道,看一个人是否在说谎,就要盯住他的眼睛,但徐福的眼里,此刻,写满悲壮,一番慷慨赴死的表情,倒也有几分气魄。
“准奏。”
听到这句话,徐福腿都软了,他一下瘫软在地,他看到一旁的公公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狡黠的,不怀好意的,摆明了是在看戏的,微笑。
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这一刻,徐福还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看来,阎王爷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接他去地府了。徐福的眼前一下子浮现地狱的场景,他看到,鬼差拿着叉子叉住鬼魂,旁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徐福仿佛能看到有烧滚的热油溅了出来,只见,鬼差一用力,叉子上的鬼魂就被扔进了一旁的油锅里,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