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为净了。
在就要接近海岸的时候,船还是令大家失望地被海水瓦解了,他们以人力舀水的速度,实在是抵不过汹涌而来的海水。
“徐大人,快逃吧,船快要散了。”有人好心地提醒徐福。
徐福有一种悲壮的感觉,站在甲板上,看着所有恐慌着的同胞,“我徐福对不起大家,在这里,希望大家受我徐福一拜。”说着,徐福就“扑通”一声跪下去了,然后朝着大家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徐大人,不要这样,我们受不起。”有人的眼圈开始红了,也有人上前扶起徐福。
徐福的眼里也噙住了泪水,“如果不是要跟我徐福出来寻找仙物,大家此刻应该是在家中,过着平静的生活,你们有些人,说不定上面尚有高寿老人,有些人,才娶贤妻,还有些人,已经过上了儿女绕膝的生活,始皇一统天下,乃是百姓之福,天下已然太平,你们本该在家享受太平盛世,但现在,你们却要跟我徐福一并遇险,是我徐福对不起大家,我不能对着大家豪言壮语,不能拍着胸脯对大家保证什么,只能求跟阎王报到之后,大家能聚在一起,一起过奈何桥,饮孟婆汤。如果有兄弟识得水性,那么你们赶紧逃吧,岸,就在那边,尽力游过去,那是你们生的希望啊!”
这番话,徐福掏心掏肺,全是真心所言。俗话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徐福眼含热泪,将士们也都没好到哪里去,全被徐福的一番话打动了,没有一个人跳下海去顾着自己逃生。
徐福再次跪了下去,眼泪夺眶而出,此刻,他将眼神望向远方的海面,等待着船在海水的冲击里四分五裂,将他狠狠地抛向半空,然后坠入海中,万劫不复。
船开始下沉,有些将士开始蠢蠢欲动,终于有人行动了。
他们不是顾着自己逃生,而是将之前整理重物抛下船时发现的绳索拿了出来,“来,懂得识水性的人都将绳子绑在自己腰间,将绳子另一头绑在不懂水性的兄弟身上。”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大家自觉地开始行动,纷纷拿起绳索开始捆绑起来。
“不要,不要啊,这样做,你们谁也逃不掉。”徐福大惊失色,这样愚蠢的办法,却是此刻他们那些,不愿抛下没有半点生机的兄弟的真挚的心。
没有人理会徐福,他们还是固执地这么做了,徐福慌忙跑上去想要阻止,却被两个将士架住,然后有人将绳索绑在他的身上。
徐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这份恩情,他徐福这辈子都还不起。
徐福心里很清楚,在水中,会水的人最怕的就是去救不会水性的人,因为恐惧,不会水性的人,会死死地抓住,甚至抱住会水性的人,以此保住自己微薄的一点安全感。那些会水性的将士,明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危险,却还是大无私的,愿意将自己的生机,分一半给不会水性的兄弟。
“兄弟们,船马上就要被淹没了,来吧,我们出发,彼岸就在那里,冲啊。”有人高声喊着,徐福只看到阳光耀进自己的眼眸,自己的身躯,就立马被海水亲热地包围了。
海水从鼻子、从口中、从耳朵灌进体内,徐福感觉自己像快要死的人一般,努力张大口,剧烈地呼吸,但是,海水多过了空气,每呼吸一口,胸口都是刀割一般的疼痛,徐福想解开身上的绳索,不想白白再多牺牲一个兄弟,但是,他有心无力,那些将士害怕他反抗,拒绝他们的好意,将徐福的手、脚都给捆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他张开眼睛,看到将他绑在自己身上的将士,他的身边有耀眼的光亮,“是到地狱了吗?”徐福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
“不是啊将军,我们到岸上了,我们成功了。”将士的声音透着喜悦,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兴奋。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哄我开心。”徐福咳嗽了几声。
“将军,不信你自己看。”
徐福被扶着坐起来了,他看了看四周,海岸上,到处都是将士们的身影,有些还在昏迷,有些已经清醒了,在休息,还有一些,围在自己身边,带着笑容看着自己,徐福认为,这是自己这辈子见到最美的微笑了,不由得泪雨滂沱,这个赌,将士们赌得太大了。
休息好之后,徐福恢复了力气,将士们也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点一点人数,还是牺牲了将近一半的将士,秦始皇只点了一千精兵给他,现在,得到生机的,加上他徐福,也只有五百三十一个。
徐福在海边站了良久,在心里默默为牺牲的将士默哀,男儿愿战死沙场,他们这样无谓的牺牲,徐福替他们感到不值得。
整理好情绪,徐福带领剩下的将士去海岸巡查,看能不能找到村庄,走了不久,就发现一小片渔村,村里的人没见过外来人,都觉得新鲜,他们并不害怕徐福他们,只是新奇地看着他们。
这里的人普遍比徐福他们矮了半个头,有些人,甚至只到将士们的肩膀。
徐福问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者仰起头看徐福,“蓬莱岛。”
蓬莱岛,莫非,他们歪打正着,竟然到了《山海经》里记载的蓬莱仙岛?徐福心里暗喜,接着问:“老者,你可曾听说过‘千岁’?”
老者眯起眼,狡黠地看着眼前这个外来人,“你是为‘千岁’而来?”
徐福点点头,“是的,我正是为寻求‘千岁’而来。”
徐福一听老者说话的语气,心想,这可真是找对了门路,看来,人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的分岔路口,说不定还就是正途,心里正在暗喜,但没想到,徐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