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度地向龙江、福州、广州等直属朝廷的工坊扩散,加速技术转化;同时,加大在江南、湖广等地的“劝工所”建设和实学推广力度,尽快培养出更多忠于新政、掌握新技能的人才。
“我们要用实打实的成果,织就一张‘新光’的大网,”朱雄英指着地图,“让旧时代的阴影,在这张网中无所遁形,也无力挣脱。”
就在朝廷与藩王暗流涌动之际,那“新光”本身,也在经历着最严酷的淬炼。
大同至天津的“驰铁”实验线,在经历了一个严冬的考验后,暴露出诸多问题:熟铁轨道在重载和寒暑交替下变形加剧;木质枕木在雨雪中腐朽速度超出预期;“龙门贰型”机车在长期高负荷运行下故障率上升。工部的工程师和工匠们不得不日夜奋战,改进铁轨合金配比、试验浸渍防腐的枕木、优化机车的维护规程。每一个问题的解决,都伴随着无数次的失败和汗水,但这正是技术从实验室走向成熟应用的必经之路。
与此同时,思想领域的碰撞也进入了白热化。国子监内,一场关于“西学之中,何者为体,何者为用”的大辩论,吸引了无数监生甚至官员参与。双方引经据典,唇枪舌剑,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正是在这激烈的争论中,一种超越简单“华夷之辨”、开始理性辨析外来文化优劣的思考方式,正在最顶尖的士子阶层中悄然萌芽。
旧影幢幢,企图遮蔽新光;而新光则在压力与淬炼下,愈发显得坚定与纯粹。建文二年的这个秋天,帝国在平静的表象下,正进行着一场关乎未来百年国运的、无声而深刻的角力。潜龙之功,于此新旧力量在根本层面的交锋时刻,展现出了其不仅善于建设,更敢于斗争、善于布局的深沉智慧。南京城的天空,风云变幻,预示着更加激烈的雷雨,或许就在不远的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