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甚至有人隐约看到,在极深的海面下,有**成串的、幽绿色的光点**缓缓滑过,如同深海巨兽的的眼睛。
多条线索,汇向同一个结论:有东西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
“磐石”堡垒的守备官(原旧港水师一位果敢的游击将军)立刻将警报升至最高,通过信鸽和预备的烽火(在无雾且确保不被敌方发现的前提下)向旧港示警。同时,堡垒进入全面战备状态:所有人员进入预设阵地,伪装炮位撤去掩护,“妖火”罐和弩箭就位,地下仓库入口封闭,仅留少数通气孔。
周忱在旧港接到消息时,是凌晨寅时三刻。他披衣而起,扑到海图前,目光死死盯住“磐石”与旧港之间的那片海域。
“‘冰髓’果然提前了……而且,避开了我们重兵布防的主要航道,选择了这条更隐蔽、但水文更复杂的缝隙。”周忱的声音冰冷,“他想先拔掉‘磐石’,或者至少试探‘堡垒’的虚实,同时切断我们外围的一个支撑点。传令!”
“‘飞隼’第一、第三编队,立刻起锚,向‘磐石’方向机动,但保持距离,不得进入可能被伏击的狭窄水域!任务是接应‘磐石’守军,并伺机打击脱离复杂水域的敌目标!”
“‘灰鸥’及伪装侦察船队,前出至警报区域外围,撒开观测网,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来的到底是什么,有多少!”
“旧港本港,全员戒备,码头实施灯火管制,岸防炮位就位!通知‘铁砧’、‘海鞘’,提高警惕,很可能下一波攻击就会轮到他们!”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旧港的夜被骤然点亮又迅速掐灭的灯火、低沉的口令声、匆忙的脚步声和战舰起锚的绞盘声所打破。紧张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
“将军,要不要通知‘决死营’?”副将问道。那五百名秘密南下的精锐,此刻正分散隐藏在旧港外围的几个小渔村和山洞里。
“不,还没到时候。”周忱摇头,“他们是我们的拳头,要打在最关键的地方。现在,先让‘深网’和‘堡垒’去称称这些新来的分量。”
天色将明未明,海面上弥漫着破晓前最浓重的黑暗和雾气。“磐石”堡垒的了望哨,凭借微光望远镜,终于隐约看到了海平线上出现的轮廓。
不是一艘船,而是**一片低矮的、几乎紧贴海面的、不规则的黑影**。数量,至少四五个。它们移动时,带起的不是寻常的船首波,而是一种**黏稠的、泛着幽绿色磷光的涡流**。那沉闷的“咚咚”声,正是从这些黑影的深处传来,越来越响,震得人胸口发闷。
“是它们……‘怒涛’……新的!”了望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比上次见的……更大,更怪!它们……它们好像彼此之间有东西连着!”
确实,在渐亮的天光下,可以勉强看到,那些黑影之间,似乎有**粗大的、布满吸盘和角质瘤节的触手状结构**时隐时现地连接着,仿佛一个整体在协同前进。这是“怒涛II型”从未表现出的特征。
“磐石”堡垒的守备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吼道:“全体都有!稳住!等它们进入‘妖火’射程!瞄准那些连接处,还有发出声音的核心部位!没有命令,不准开火!”
钢铁的堡垒沉默地矗立在礁石之上,炮口和弩机对准了越来越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海来客。旧港的第一场真正的风暴,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掀起了它的第一波浪潮。
三、南京:惊变与决断
“磐石”堡垒的烽火和第一封飞鸽急报,在午后送到了南京。
文华殿内,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攻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直接,还是超出了朱雄英和重臣们最坏的预计。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同战报一同送达的,还有徐光启关于“谛听”实验出现诡异反向标记、建议暂停或极端谨慎的绝密奏疏。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很难让人不产生联想。
“难道……格物院的试探,真的引来了报复?或者说,加速了‘狮心’的行动?”兵部尚书齐泰脸色发白。
“时间上太过巧合。”蒋瓛在阴影中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臣更倾向于,‘狮心’本就计划在近期发动攻击。格物院的实验,或许只是让他们更加确认了某个‘干扰源’的位置,但并非主因。他们的首要目标,依然是摧毁旧港的防御体系。”
朱雄英坐在御座上,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南北两线的压力,格物院的意外,南洋骤起的战火,几乎同时压来。但他不能乱。
“旧港周忱,临机决断,朕信他。”朱雄英首先定下调子,“北疆之事,按既定方略,以稳为主,不得自乱阵脚。户部,‘边防国债’发行再加快,可许以稍厚之利,务必稳住九边军心。”
他看向徐光启的奏疏,沉吟片刻:“格物院之事……险则险矣,但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证明,我们触摸到了关键。传旨徐光启:暂停主动实验,转为全力解析已获信号特征,尤其是那‘滴答’声与‘颤音’,或与‘怒涛’控制有关。另,命其立刻着手,在绝对安全前提下,尝试制作小范围、短时有效的‘信号屏蔽’装置,规模不需大,能护住旗舰或关键节点即可!告诉他,南洋将士正在流血,格物院不能因噎废食,需在刀尖上为前线找到破敌之法!”
这是极其严厉,也极其信任的催促。皇帝明白其中的风险,但战争不等人。
“蒋瓛,”朱雄英的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