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旧港:巨兽冲滩与铁壁崩摧
黎明完全到来,但“磐石”堡垒上空的光芒被硝烟、水汽和怪物喷吐的幽绿磷光所扭曲,呈现一片诡异的昏黄。
第一波攻击被击退,但代价巨大。“深网集群”丢下了小半截仍在抽搐燃烧的连接管道和一头行动明显迟缓、甲壳破损严重的怪物(它被至少三枚“开花弹”在嘴边和关节处引爆),缓缓退到弩炮最大射程外的深水区。它们似乎在舔舐伤口,重新调整。
堡垒守军来不及喘息。伤亡超过三成,东南侧薄弱点的防御工事几乎全毁,岩壁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好几个关键的弩炮位和投石机被毒水柱或飞盘摧毁。守备官右臂被飞盘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草草包扎后依然挺立在最前沿的指挥位置。
“修补工事!抢救伤员!清点弹药!快!”嘶哑的命令在堡垒内回荡。每个人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海面下再次传来那令人心悸的“咚咚”声,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沉重!了望哨惊恐地发现,退去的四头怪物身后,幽深的海水中,又浮现出**三个同样庞大的黑影**!新来的怪物迅速与残存的四头汇合,断裂的管道处肉芽疯狂蠕动,新的、更粗壮的暗红色连接管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对接!一个由七头“怒涛III型”组成的、更加庞大的“深网集群”完成了重组!
不仅如此,新加入的怪物中,有一头体形格外硕大,甲壳呈现出暗沉的金属蓝,其背部高高隆起,仿佛驼着一座扭曲的肉山,上面密布着蜂巢般的孔洞。
“它们……有增援!那个大的……样子不一样!”了望哨声音发颤。
守备官心头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狮心”投入了不止一个战斗群,而且很可能包含了不同功能的单位。那个驼背的巨怪,一看就非比寻常。
重整旗鼓的“深网集群”再次逼近,这一次,它们不再试探,而是**以那头蓝甲巨怪为核心,排成一个紧密的楔形阵**!沉闷的搏动声同步率达到惊人的一致,海面随着它们的推进而剧烈震荡!
“全体!最高戒备!把剩下的‘开花弹’和火油全部准备好!旧港的援军快到了,撑住!”守备官知道,生死就在此刻。
集群进入射程。堡垒残存的火力再次咆哮,弩箭、碎石、火罐泼洒而出。但这一次,怪物的应对更加高效和有针对性。
普通的弩箭和飞石,被它们用厚重的甲壳或挥动的利爪格挡、拍飞。面对火油罐,几头怪物同时喷出高压水柱,在空中就将大部分陶罐击碎或推偏,只有少数落在海面燃起不大的火苗。而那种锋利的骨质飞盘,则如同死亡的蜂群,以更高的频率和更刁钻的角度射来,压制得守军几乎抬不起头。
堡垒的火力网,被迅速削弱、撕开。
更可怕的变化发生在那个蓝甲巨怪身上。当集群冲入浅水区,距离堡垒不足两百步时,它背部那蜂巢状的孔洞,猛地**亮起刺目的、旋转的幽蓝光芒**!一阵尖锐到超越人耳承受极限、却让所有人瞬间头痛欲裂、鼻血直流的**高频尖啸**爆发出来!
这尖啸并非声波攻击那么简单。伴随着尖啸,堡垒上所有金属物体——弩炮的齿轮、刀剑、铠甲扣环——都开始剧烈震颤、发热!几个正在操作铁质机关调整弩炮角度的士兵惨叫着松手,手掌已被烫得皮开肉绽!更恐怖的是,储存“妖火”罐和“开花弹”的仓库区域,几个铁皮桶和金属构件在震颤中相互碰撞,迸发出火星!
“避开金属!捂住耳朵!”守备官只来得及吼出半句。
轰!轰隆!
仓库方向传来了爆炸声!虽然规模不大,但引起了进一步的混乱和火灾。
“是那个怪物!它能发出影响金属、引燃火器的诡异能量!”守备官瞬间明白了这蓝甲巨怪的作用——它是**破防和制造混乱的“攻城锤”**!
在尖啸和金属震颤的干扰下,堡垒防御瞬间陷入瘫痪。而“深网集群”则趁着这致命的混乱,猛然加速!
最前面的两头怪物,挥动巨爪,狠狠拍打在已经松动脆弱的东南侧岩壁上!巨石崩塌,一段城墙般的掩体连同上面的士兵一起滑落海中!缺口被打开了!
“堵住缺口!近战队!上!”守备官拔出战刀,亲自带着最后的预备队冲了下去。
血腥的短兵相接在乱石滩和缺口处爆发。士兵们用长矛、刀斧、甚至点燃的“开花弹”,疯狂地攻击试图涌入的怪物利爪和头颅。怪物的利爪轻易能将人撕碎,毒液能腐蚀铁甲,但绝境中的守军也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牺牲精神,不断有人抱着燃烧的“妖火”罐滚到怪物身下,或是将长矛拼死刺入甲壳缝隙。
然而,个体的勇武在战争巨兽面前,显得如此悲壮而无力。更多的怪物从缺口涌入,堡垒内部变成了屠杀场。那蓝甲巨怪停留在浅水区,持续发出干扰尖啸,让守军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反击。
“将军!守不住了!撤吧!从密道撤到后面的山洞!”浑身是血的副将拖着守备官往后拉。
守备官看着在怪物爪牙下纷纷倒下的士兵,看着即将彻底沦陷的堡垒,虎目含泪,却坚定地摇头:“‘磐石’之名,岂可轻弃?我若先走,何以面对陛下,何以面对死去的弟兄?你们带还能动的人撤!我来断后!”
他挣脱副将,举起一把沉重的破甲锤,怒吼着冲向一头正将士兵撕碎的怪物。“大明万胜!”
锤头砸在怪物关节处,发出沉闷的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