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笑了,“傅巡抚从西安来,一路所见,川陕可富足?”
傅宗龙语塞。
“汉中街头,乞儿盈巷;夔州战后,尸骨未寒;甘肃边墙,士卒衣不蔽体。”陆铮声音渐冷,“就这样,本督还得挤出粮饷安置北地流民,还得自掏腰包补足军械损耗。
傅巡抚若觉得川陕富足,不如你我换换?你来总督川陕,本督去当陕西巡抚,如何?”
“陆督师言重了。”傅宗龙干笑,“本官只是传达朝廷之意……”
“朝廷之意,本督明白。”陆铮打断他,“但朝廷可知,去岁至今,川陕为安置流民已耗粮五十万石?
可知为换装新式火器,龙安军工坊借贷商银八十万两?可知甘肃边军欠饷已逾半年,是本督从盐税中挪补,才未酿成兵变?”
他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
傅宗龙听得心惊肉跳。这些账目若真摊开来,朝廷不但催不到饷,恐怕还得倒贴。
“这些……本官会如实上奏。”他勉强道,“但兵员册籍、军械清单,总是要交的。朝廷要统筹全局,不能……”
“可以。”陆铮抬手,“赵铁柱。”
赵铁柱应声入厅,捧上一叠文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