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事需要自己费脑筋么?
答案很明显是否定的,这边是自家公子,那便是自家师父,让他们自己谈不就好了。
青儿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陈牧衣角,可怜巴巴的道:“少~爷~,青儿不懂这些,您有什么办法就说嘛,我帮您劝劝师父不就好了”
少女的婉转低吟能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就别说陈牧这个本就杂念甚多的俗世中人了,为了掩饰尴尬连忙座了回去,干咳一声纠正道:“青儿,你不是去劝妙英师太接受,而是你要去问她,她或者恒山派有什么理由,能让我网开一面?”
“哼,麻烦”
青儿低声嘟囔一句,立刻换上一副明媚的笑脸:“那公子我这就去找师父”
“嗯,去吧”
陈牧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给姑娘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就算谈不拢,凭她当初救你的恩义,公子我留其一条性命”
按理这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的,谈判之前泄露底牌乃是大忌,可青儿毕竟不是别人,而且他也相信,青儿始终是他这边的。
果然姑娘闻言瞬间眉开眼笑,微微万福道:“谢少爷,你真好,您放心,我不会和师父说,走了”
青儿脚步轻盈,如一阵清风般飘出书房,陈牧笑着摇了摇头,身子刚松懈下来,却见姑娘又飘了回来。
“嗯?”
“公子...师父她们关在大牢,我好像进不去……”
陈牧一拍脑门,赶紧写了份手令交给青儿:“有了它你可自由出入大牢,不过那里面关押了不少重要犯人,不可随意接触”
“嗯,知道了公子”
陈牧皱了皱眉,抬手一指书架旁的一口箱子道:“你衣服在那边箱子里收着,把这身僧袍换了,公子我看着难受”
“哦……”
青儿咬了咬唇角,快步打开箱子,一瞬间便红了眼眶。
箱子内衣服叠的整整齐齐,闻之甚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一些小玩意也规矩的放好,并无一丝破旧之色。
她当时走的匆忙,除了一身衣物和一点银子其他都没带走。
原本以为陈牧从北京到山西赴任,又新娶了夫人,她那点东西早就扔了,没想到居然被细心的收了起来。
青儿打开首饰盒,轻轻捻起最上面的一根珠钗,细细摩挲。
这发簪还是在苏州时陈牧给她买的,价格不贵只有三钱银子,却意义非凡,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当初把没带走它,其实姑娘就是有着放下的念头。
可人算不如天算,她又回来了。
青儿狠狠一把扯下僧帽,信手挽了个发髻插好,眉眼微弯:“少爷,你看你看,青儿会插珠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