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苦涩与绝望,
“去年哈流兔之捷,我杀良冒功的事,早已被人弹劾!如今大胜堡大败,那些言官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顿了顿,猛地拔出佩剑,却不是下令出兵,而是砍断了案角,
“传我将令!全军固守营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总兵大人!”
李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万万不可啊!小凌河百姓……”
“住口!”
杜松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谁敢再言出战,军法处置!”
帐内的副将们面面相觑,最终都低下了头,满是绝望。
风,越刮越烈了。
小凌河的方向,火光冲天。那火光,映红了辽东的半边天,也映照着大胜堡城头悬挂的残肢,映照着杜松大营里,那面摇摇欲坠的“杜”字大旗。
万历三十七年三月的这场大败,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大明辽东铁骑的脸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杜松,蜷缩在中军帐内,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知道,这场败仗,注定要成为他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也注定要在辽东的土地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